手,装成极自然地缩回手来。
秦凤姑的心情,也很矛盾,将李四和铁雄两人,排在一起比较,那简直是没有法子比的,李四漂亮,潇洒,见闻广博,出言风趣,武功高强,身世煊赫,像李四这样的男人,只要他随便对那一个少女微笑一下,那少女就会感到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但是铁雄却愣头愣脑的;粗旷不文,笨手笨脚,武功平常,只是北霸镖局中的一个小镖头,决不是女人心目中的理想情人。但是,秦凤姑在经历了这样的沧桑,在被李四害得如此凄苦之后,她却已经知道,只有铁雄这样的人,才是最靠得住的人,才是一个女人真正需要的男人。可是她虽然知道这一点,又如何能向铁雄表示呢?
秦凤姑不但无法向铁雄表示自己的心意,而且不能表示自己的心意。别说李四还没有死,就算李四真的死了,又就算人人都知道李四如何阴毒,如何对不起她,如何和玉娘子一起合谋害她,她还是不能向铁雄表达自己心意的,因为她是一个女人,而且是在侠林中有着崇髙地位的秦老爷子的女儿,她不能给人家讲闲话,她的下半生,已经是注定了的。
秦凤姑想到这里,心中一阵难过,鼻端也一阵发热,她忙吸了一口气,不再去想那些令她烦恼的事,缓缓地道:“其实,你们也太粗心了些,第一晚在客店的时候,不是已死了一个镖头嘛,何以没有人疑心玉娘子?”
铁雄苦笑了一声,道:“别提了,杨总镖头还以为你和那妖精是同伙的!”秦凤姑苦笑了一下,道:“他们实在安排得太周密了,我从来也没有见过玉娘子,可是那晚我在客店中,一看到她,就知道她一定是玉娘子,她是那么动人,只有像她那样的女人,才会使他着迷,她真是能使每一个男人都为之着迷的女人!”
铁雄直视着秦凤姑,道:“我还是说她是妖糌!”
秦凤姑勉强笑了一下,说道:“铁大哥……”
她叫了一声,就停了下来,铁雄也不说话,两个人都静了下来。静了很久,才听得秦凤姑幽幽地说道:“我们也该分手了。”
铁雄一怔,道:“为什么?”
秦凤姑苦笑了一下,她知道铁雄是一个实心眼的人,和他解释,他也不会明白,所以她只好尽量将自己的声音变得平淡,道:“我还有事,不能再照顾你了。”
铁雄几乎连考虑也没有考虑,道:“不是你照顾我,是我要照顾你!”
秦凤姑又苦笑了一下,铁雄的神情,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急急地说道:“当日,你找上北霸镖局来,北霸镖局就有责任保护你,虽然,杨总镖头他们已经死了,但是,我没有死,我是北霸镖局的镖头——”他讲到这里,略顿了一顿,又道,“干我们镖局这一行,除非不答应保护人,不然,一直到死,都得做下去,风姑,这就是我们镖头的责任!”
当铁雄这样讲,而且越讲越激动之际,秦凤姑一声也不出,只是听着,铁雄讲完,胸口起伏着,喘着气,望定了秦凤姑,秦凤姑心头感触,思潮起伏,呆了好半晌,仍然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铁雄喘了几口气,又道:“不论你到那里去,我都要送你到那里,跟定你!”
秦凤姑也不禁双手握着拳,她的心绪十分激动,她实在想伏在铁雄的身上,痛哭一场。但是她忍住了没有那么做,她只是道:“你可知道我要到那里去?我已经决定了,一等你好了,我就到万龙冈去找他们!”
铁雄陡然震动了一下,但是很容易看得出来,他之所以震动,并不是因为他刚才讲过他跟定了秦凤姑,自己也要到万龙冈去,而全然是为了担心秦凤姑的安危。
秦凤姑立时又道:“你看,你跟去是没有用的,别说你的伤才好,就算你没有受过伤,你去了也没有用,李四、玉娘子的手下,你全不是他们对手!”铁雄的心中极其难过,道:“那么,你……”
秦凤姑镇定地道:“我一定要去,我非去不可,李家老太太死了,李家大宅烧了,十二个富商被掳,这些事,通北五省,都以为是我做的事!”
铁雄怒得额上青筋,根根绽起,秦凤姑望着铁雄,觉得有几句话,实在是非说不可了,在她考虑如何开口之际,她心头巳怦怦乱跳了起来。
她实在是不想说这些话的,但是为了不让铁雄到万龙冈去,她还是非说不可。
她先吸了一口气,低下头去,缓缓地说道:“铁大哥,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是一样,要是我没有嫁过人,我一定……”
秦凤姑还在想着该如何说,才能使铁雄明白,所以慢了一慢,可是铁雄却已然突然叫了起来,道:“嫁不嫁过人,还不是一样,凤姑……”说到这,他叫了一声,却再也不出声,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显然是不知该如何说下去才好了,而这时候,他心中那份兴奋,真不是言语所能形容的。
秦凤姑听得铁雄那样说,心头更是乱跳,急忙道:“你要是真对我好,就该听我的话,回霸县去!”
她急急讲出了这一句话,犹如心头,放下了一块大石,因为她看出铁雄的情形,要是自己再不立即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