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全然是由爱护而产生出来的。
男女间的事,别说铁雄这样愣头愣脑的人不明白,就是秦凤姑这样,聪明绝顶的人,又何尝明白,事实上,世上没有人能明白,在旁人看来,好好的一对男女,忽然分手了,旁人谁能说得出道理来?
当然,身在其中的男女,是可以知道的。
李四就知道,自己为什么在重回到了秦凤姑的身边之后,会那样魂牵梦萦地想念玉娘子。
玉娘子的种种风情,那种冶荡,那种美丽,那种狂放,那种撩人欲醉的媚眼,那种使人欲仙娇喘,全是良家妇心目中,连想也不敢想的事,她是一个真正的活色生香的美人,没有一个男人能不俯伏在她的脚下,甘心称臣。
李四算得上是英雄人物了,但是他完全变了,在玉娘子的身边,他才感到做人有生趣,回到了秦凤姑的身边,他觉得自己只剩下了一副躯壳。
玉娘子在那家林县小店中,对杨胖子所讲的话,有一半是实情,她和李四在万龙冈上,如胶似漆地过了三个月,然后,一起离开万龙冈,一直在河北、山东做案子,有李四相帮玉娘子更是如虎添翼。
在幵始的时候,李四也惊讶着,自己竟然会跟着玉娘子一起做案子,而且手段又是如此凶残,但是久而久之,他发觉自己根本无法离开玉娘子了,他越来越欣赏玉娘子的那种气概,那种丰采,当玉娘子敞着花领,露出半截丰满的胸脯,拉着刀,闪电也似地杀人之际,他简直就想俯伏在她的脚下,向她膜拜。
这一切经过,秦凤姑是不知道的,可是作为一个在丈夫心目中已经没有了地位的妻子,她自然可以知道自己的处境,她忍着不说不问,可是有一天,李四无缘无故忽然大发脾气,秦凤姑终于忍不住。
那时,正是盛暑时分,一只才从井中浸得透凉的西瓜,被李四一掌拍得粉碎,望着李四面肉抽搐的脸,秦凤姑开了口,说道:“你想怎么样,只管说,可别闷在心里!”
李四倏地转过身来,额上的青筋,绽得老高,秦凤姑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丈夫有这样可怕的神情,以至整个人都呆住了,她只听得李四吼叫一声,叫了一句:“让我去死!”那一句话,更令得秦凤姑的耳际,轰地一声响,眼前也一阵发黑。
铁雄的双拳握得更紧,道;“他……怎么了?”
秦凤姑低着声,缓缓地道:“我再也没见过他,七天之后,有人来报,说是在镇江附近,有人看到他和几个人动手,被人围攻,受了伤,叫人放火烧死了,我和爹连夜赶去,只看到一具烧焦的尸体,来报的人又说和他动手的人中,有一个很好看的女人,尸体根本辨不出什么,可是他常戴的一只戒指,虽然烧焦了,却还在他的手上,我只当他死了!”
铁雄眨着眼,秦凤姑苦涩地笑了起来,道:“我真当他死了,我已经知道他和玉娘子的事,但是我还是当他想和玉娘子决裂,所以才和玉娘子动了手,结果遭了她的毒手,我们将他的尸体火化了,我爹有过誓言,有生之日,不能过长江往北,他要派人陪我,我不要,是我一个人带着灵灰北上的,一路上,我只是在想,他有千不好万不好,最后总是好的,他要是不想回到我的身边,又何必去和玉娘子决裂呢?”
秦凤姑讲到这里,略顿了一顿,才凄然道:“这本为是我最后的希望,谁知道这一点……这一点……”
她语音哽咽起来,铁雄搓着手,忙道:“或许,杀我的那个,不是他!”秦凤姑缓缓地道:“你别安慰我了,我知道那是他,一定是他,他为了要离幵我,布下了局,以为他死了,我也就死了这条心,他在那样做的时候,只怕绝未曾想到,我会带着灵灰,千里迢迢地到山西来!”
铁雄面肉抽动着,他想起大热天,秦凤姑和驴车,一起走进北霸镖局的院子中来的情形,那好像就在眼前,但是却又像是隔得那么久远,算起来,那还不到三个月,然而对铁雄来说,像是足足过了一世,在这三个月中,他经历了由生到死,由死到生的过程!
铁雄绝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但是一想到了这一点,他也不禁长叹了一声!秦凤姑又凄然地笑了起来,道:“我本来只想一心一意,带了他的灵灰,回到他的老家,从此青灯古佛,只想他的好处,不想他的坏处,了此一生的。我也没有想到,我一路北上,却会打乱子了他们干大案子的计划!”
她讲到这里,声音之中,已有了相当程度的激愤,她略停了一停,又道:“不过他们也真聪明,结果一石二鸟,不但利用了我,而且,还使我蒙了不白之冤!连你也给他们利用!”
铁雄的手捏着拳,当秦凤姑望着他,说出了这句话之后,他陡地挥拳,“砰”的一声,在自己的胸口,击了一拳,表示他心中的悔恨。
他打了一拳之后,还想打第二拳,但秦凤姑已突然伸手,接住了他的手。铁雄在刹那间,全身都震动了起来,望着秦凤姑,张大了口,那样子,十足是一个傻瓜。秦凤姑心中,暗叹了一声,她知道铁雄为什么忽然会这样,她也知道铁雄的心意,这时,她为了不使铁雄太难以应付,是以她慢慢地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