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人家知我来历,若不是你刚才提起了玉娘子,我也不会管这件事,现在,我可要看看那死人,看是不是玉娘子下的手?”
林达三略犹豫一下,心忖那女人要是打,或许打不过他们那么多人,可是看她的身手,要逃,总是逃得出去,围住她也没有用处,不如带她到大堂上,去看看那离奇暴毙的键头,看她有什么话说。
他主意打定,向各人一使眼色,装成很爽快地道:“好,死者在店堂里!”说着,已大踏步向前走去,那女人立时跟着,其余的镖头,仍然围在她的身边,进了大堂,店掌柜双手按住了柜,身子在簌簌发抖,开客店的人都知道,店里发生了命案,衙门一层层地来查,这店,整个赔上,只怕还不够哩!
一进大堂,那女人便道:“掌柜的,将刀还给我!”
掌柜的像是没有听到,仍然双眼发直,林达三一听,立时抢前一步,在柜上,将那条腰带,抓在手中,那女人向林达三嫣然一笑,道:“这是女人的腰带,你要来有什么用?”
她说着,伸出手来,林达三望着她雪白丰腴的手,心中正在思索着,是不是应该将这柄利刃,交到那女人手中,那女人已突然一翻手,中指疾弹而出,“啪”的一声,正弹在林达三的手腕上。林达三只觉得五指一麻,腰带脱手,巳被那女人顺手接了过去,紧接着,“铮”的一声,腰带已扣上了她的纤腰。
那女人扣上了腰带,身形看来更是婀娜,这才转过身来,这时,那死了的镖头,早已被人放在用两张桌子并了起来的桌上,头前,脚后,也都燃上了赌烛。那女人来到桌前,皱着眉,伸手拨了拨死人的头,回过头来,向林达三道:“你来看!”
林达三手指兀自在发麻,勉强走向前来,那女人指着死者的右耳,死者通身没一丝伤痕,只有右耳之中,有一丝鲜血,渗了出来,已经半凝,不是那女人手指着,当真谁也不会在意。
一时之间,各人面面相觑,半晌,才有人道:“这一点儿伤,怎能令人致死?”
那女人一声冷笑,道:“这种死法的人,我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这是玉娘子下毒手,一根钢针自耳孔直刺脑门……”
她讲到这里,转过身来,面对着各人,脸带着几分嘲弄的神气,道:“各位爷儿们,你们之中,谁经得起这样的一剌?”
众人只感到一股寒意,一面用疑惑的神色,望着那女人,一面心头,实在骇然。因为那女人说这是玉娘子下的毒手,那么,玉娘子一定已经来了,可是她在哪里?
那女人的神情,也变得很冷艳,道:“我和玉娘子,有点过节,我看,玉娘子既然能在这里杀人,一定还在这座客店之中!”
这两句话,自然使得林达三等众人吃惊,而那女人接下来的话,却更叫人各人震动,只听得她道:“我要逐间房间搜,将玉娘子搜出来!”
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伸手按在腰前的铜扣之上,谁都见过她腰际的那柄锋利无匹的缅刀,一时间,各人仿佛已经看到了一重杀气,林达三忙道:“不必搜房,房中住的,全是自已人!”
那女人“哼”的一声冷笑,道:“你们保的客商,就没带着女人?你们谁见过玉娘子,谁知道她是什么样子?怎知道她不混在里面?”
林达三瞪着眼,有几个镖头,已经心中活动,大声嚷叫着,林达三一顿足,道:“好!我们一起去!”
那女人在前,大帮镖头在后,真的一间房一间房,搜的过去,搜的自然是那十来个客商所住的房间,客商藏在房间的粉头,全被那女人拉着头发,拖到灯光下细认一番,一时之间,哭叫喝骂之声,吵翻了天,不一会儿,便来到了那小媳妇住的上房之前。
在逐间房搜寻之际,那女人出手极快,而且下手又狠,总是一把抓住了那人的头发,脸上冷艳无比,一点也不留情。林达三等众人,一面跟着她,一面心中,仍然不断地在嘀咕,因为他们猜来猜去,仍然猜不透那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客店里尽管乱,可是北霸镖局的人却不乱,杨胖子躺在门口的竹椅上,堵着上房的门,铁雄坐在窗下,有几个镖头想去看热闹,全叫杨胖子喝了回去。
那女人和林达三等一干人走了过来,杨胖子坐了起来,道:“怎么了?”林达三道:“这位大……”他略为犹豫了一下,才道,“这位大姑娘……”他本来想说这位大姐的,因为看那女人的样子,谁都可以看出她早已不是大姑娘了,但是为了怕对方嗔怪,他还是改了口。他道:“这位大姑娘说,突然死了的李老七,是遭了玉娘子的毒手,叫一支钢针,从耳中直刺进脑门刺死的,玉娘子还在,要逐间房搜。”
杨胖子眯着眼,道:“搜完了?”
林达三道:“是,不过,没有找到什么!”
杨胖子道:“那就行了,这里没有事,不必再来搔扰了,走吧!”
那女人却双眉一扬,道:“慢着!”
她一面说,一面伸指向门一指,道:“这里面,住的是什么人?”
林达三道:“是灵邱李家,李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