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做植物的肥料。做食物味道也好不到哪儿去,但至少能提供活下去的能量。”
伯克对她发泄情感的说法没发表任何见解。
“似乎没几个人说过马尔·特雷弗的好话,”他说,“我希望你能发表一个简短的赞扬。”
“我想‘简练’更合适,他配不上任何赞扬。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村里的人说是野兽害死了他,我丈夫却嘲笑这种可能。”
“对此事的调查需要开放的头脑,”伯克说,“但我们好像从艾尔西·沃登小姐的话题转到别的地方了。据我所知,马尔·特雷弗遇害那天晚上,她生病了。”
“她有段时间很虚弱,”阿林森夫人说,“我在尽力照顾她。”
“能告诉我她是怎么病的吗?”
“要是你想知道,得去问艾尔西·沃登。这些细节不该我说。”
“我想只有医生才会在就职前立下誓言。”
“女人也有她们的誓言,探长,如果她们想保持沉默,我怀疑希波克拉底是否会比女人的嘴更严。但我还是很好奇,是谁告诉你艾尔西·沃登生病了?”
“我恐怕不能告诉你,”伯克说,“警察也有他们的秘密。”
“没关系,”阿林森夫人说,“我想我不久就会知道的。”
“艾尔西·沃登显然对你这个刚来村子不久的人很信任。”
阿林森夫人轻轻歪了一下头,对伯克再次产生了兴趣,就好像一只猫突然发现被它戏弄的老鼠要挣脱它的控制,却无法自由,因为老鼠尾巴被猫爪子紧紧地压着。
“艾尔西是个健壮的年轻女人,”阿林森夫人回答说,伯克觉得她的回答比先前谨慎了些,“这个村子不是能容忍健壮女人的地方。”
“我恐怕没听懂你说的话。”伯克说。
“多年前,人们在这儿绞死女巫,”阿林森夫人说道,“三个女人死在村子中央,还有更多的女人在监狱里受折磨,一直到死。人们提起那些被绞死的女人时,还以昂德伯里称呼她们,她们的尸体埋在了墓地外面。”
“那三块石头。”伯克说。
“你已经看见了吗?”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怀疑是墓碑之类的东西。”伯克说,“让我惊讶的是,我看见墓地外还有几块地方,人们在那里以某种方式表达纪念。”
“我认为那些石头放在那儿,不是用来纪念三个被谋杀的女人的,”阿林森夫人说,“每块石头下面都刻着十字架,面朝下放在那里。迷信害死了她们,也随着她们进了坟墓。”
“你是怎么知道那下面有十字架的?”
“村里有记载。在这样的小地方,人们必须抓住一切可能自娱自乐。”
“但现在是文明时代了,昂德伯里已不再是过去的样子了。”
“你会认为马尔·特雷弗是个文明人吗,探长?”
“我从没见过他,只看到了他的遗体。我所知道的都是别人对他的看法。”
“你为什么不结婚呢,探长?”阿林森夫人突然问,“你的生活中为什么没有女人呢?”
现在轮到伯克谨慎同答了。
“我的工作占去了很多时间,”他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努力向这个女人解释自己,或许这样做就能多了解这个女人一些,“也可能是我还没有遇到合适的女人吧。”
阿林森夫人稍稍向前倾,向他凑过来一点儿。
“我想,”她说,“没有‘合适’你的女人。我不完全确定你是否喜欢女人,探长。我的意思不是说生理需求,我确信你和其他男人一样,对女人有兴趣。更确切地说,你是不喜欢她们的想法。也许你不信任她们,或是鄙视她们。你不了解她们,这让你害怕她们。她们的欲望,她们的情感,她们的行为和思想,所有这些,对于你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所以你害怕她们,就像昂德伯里的人害怕那些他们称为‘女巫’、并在雪天绞死的女人一样。”
“我不害怕女人,阿林森夫人。”伯克说,他为自己辩解着,这种反应似乎不是出于他的本意。
她笑了笑。这让伯克想起帕克斯顿夫人脸上淡淡的微笑,就像那天之前,她安慰丈夫时的表情一样。他听到有脚步声朝这间屋子走来,声音不太规律。他知道是阿林森医生回来了,却发现自己收不回盯着阿林森夫人的目光,他被那双绿色的眼睛深深地迷住了。
“真的吗,探长,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话,”她说,丝毫不在意是否会冒犯他,“实际上,我完全也不相信那是真的。”
阿林森医生也加入了谈话,过了一会儿,他妻子便适时地说她要休息了。
“我想我们还会见面的,探长,”她离开时说,“希望有机会再见。”
伯克和阿林森又聊了一个小时,没什么新的收获,只是和一个很懂生理学的人随意聊天。阿林森说要送他回村里,伯克委婉地拒绝了,只同意啜口白兰地,以便在回去之前暖暖身。
往村里走的时候,伯克后悔喝酒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