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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德伯里女巫(3 / 13)
面长满了草,没有花。为了看起来不那么单调,还竖立了一尊惠灵顿公爵的雕像。廉价的石头制成的雕像已经开裂了,公爵看起来像是得了麻风病,或是某些难以启齿的花柳病。

    要想知道十字路口环形广场的来历,就要了解一下当地的历史,没有几个客人敢吹嘘自己对此有任何了解。昂德伯里曾经人口稠密,人口比现在多很多。事实上,它曾经是这个郡的商业中心。依然能从每周六在村东举行的农贸集市上感觉到这里昔日的辉煌,虽然在过去(事实上现在依然有,不仅仅在昂德伯里)这种传统集市在每个村中心都会举行。十七世纪后半叶,昂德伯里成了不列颠群岛上唯一的,也是最大的巫术调查地,集市活动也走到了尽头。

    不清楚搜寻女巫的人是为什么而来的,但是,或许是因为村里一些孩子突然生了病。一个星期内,这个地方死了五个孩子,都是刚出生的婴儿。人们怀疑是刚到这里的三个女人干的,不知她们来自何处,她们自称是能自主谋生的姐妹,以前住在齐普赛街。年龄最大的那个叫艾伦·德鲁里,是个接生婆,在她之前,村里有个叫格蕾丝·波利的接生婆意外淹死了,她便接过了接生的工作。由艾伦·德鲁里接生的男孩一个个死去,不久就传出了谣言,说她给那些刚从母体来到这个世界的新生儿下了诅咒。越来越多的人要求逮捕德鲁里姐妹,并要审判她们,德鲁里姐妹却在很短的时间内赢得了昂德伯里当地妇女的喜爱,因为她们带来了各种各样的药品和草药。德鲁里姐妹也可以被描述为“女权主义先锋”,她们鼓动那些受丈夫虐待或是被男性亲属骚扰的妇女勇敢地站出来,反抗这些暴力行为。一些男人发现他们的房子被一群大声叫喊的女人包围了,领头的总是艾伦·德鲁里和她的一个或两个妹妹。村里有一个叫布罗迪的农民,他待自己的妻子和女儿非常狠毒,常对她们拳打脚踢。一天晚上,他做完农活后回家,在路上被狠狠地打了一顿,伤得很重,人们都认为他熬不过去了。布罗迪一直不肯说是谁打了他,但私下有传言说,那天夜里,德鲁里姐妹出了门,她们的拐杖上还有布罗迪的血。布罗迪的右手被打残了,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但没人可怜他。然而,不能再发生这种事件了。孩子的死给村里的男人提供了一个他们一直在寻找的借口,国王下令从伦敦派来两个搜寻巫师的人调查这些事件。

    搜寻巫师的人的手段就不必多说了,到处都有这些方法的记载。只要说德鲁里姐妹遭受了严酷的拷问就够了。与德鲁里姐妹一起受审的还有村里的十个女人,她们中有两个已经结婚了,还有三个老人和一个不到十二岁的小女孩。在她们身上发现了一些标记——在她们的私处有一些无法解释的褶皱和疣——这些都被当做证据,证明女人邪恶的本性。小女孩受不了严刑拷打,承认她在练习巫术,还说她曾看到艾伦·德鲁里制作毒死新生儿的药。她告诉审讯官,那三个女人根本不是姐妹,不过她不知道她们的真名。最后,她还补充了一些故事,说这几个女人的小屋里发生了放荡的行为,她也被逼参与了。她还说了一些背叛英国国教、甚至是反对国王的话。最终,这些女人都招供了,她们被带到巡回审判法庭,被判处死刑。

    一六二八年十一月十八日这一天,在昂德伯里的广场上,艾伦·德鲁里和她的妹妹们被绞死了。她们的尸体埋在墓地北面的围墙外,一块没有任何标记的土地下。她们的共犯本来会有同样的命运。但是国王的医生,威廉·哈维爵士介入了此事,他对据称在这些女人身上发现的“女巫标记”很好奇,就把她们带到了伦敦。在那儿,枢密院的人又检查了一遍。随后,她们被这些人当做饭后闲谈的谈资。五个犯人在关押期间死去,十年后,幸存者被悄悄释放,在贫困与耻辱中度过了余生。

    艾伦·德鲁里是最后一个被绞死的。据说,即使在生命的最后,在极端的痛苦中,她仍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刽子手。直到布罗迪的一个亲戚向她扔焦油,把她点着了。于是,她的眼睛在眼窝中炸开,她的世界也变得一片黑暗。阿林森医生工作到凌晨,一直在检查留在马尔·特雷弗身上的伤口。早饭时,他告诉伯克和斯托克斯,最大的伤口从尸体腹部一直延伸到心脏部位,长长的爪子或是指甲穿透了五个地方。听到这里,斯托克斯警官连饭都不想吃了。

    “你是说有一只手向上推,穿过了那个人的身体吗?”伯克问道。

    “看上去是这样,”医生回答,“我仔细地检查了尸体,希望能找到指甲碎片,但什么也没有。这让我很吃惊。用这种方式撕开人的内脏是非常困难的,应该会留下一些碎片。这让我怀疑,要么是那些指甲非常坚硬,要么是那些手指经过人工改造,也许加了金属的爪子,可以绑上或拿下来。”

    医生能补充的也只有这么多了,之后,他在妻子的要求下睡觉去了。他妻子来这儿买点儿东西,同时督促她疲惫的丈夫回家休息。她长得很漂亮,高高的个子,金发碧眼。但那双绿色的眼睛却有些缺陷,在光照下就像镶钻石碎片的翡翠。她叫艾米丽,伯克陪着阿林森医生走到门口,和艾米丽聊了几句。

    “谢谢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