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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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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节(4 / 9)
顶了顶老头,问:“我真想知道,你怎么这么坏呢?我没给你钱吗?为什么用带病菌的纱布给我包扎,还用笑气麻醉我,你安的什么心呢?你是不是觉得玩弄患者是个很有意思的事呢?你这个败坏医德的混蛋,一枪毙了你就太便宜你了,我非要试试笑气,要亲眼看看一个人能不能笑死,我有这个兴趣,也有这个时间。你不是想玩我吗?我现在反过来想玩玩你,可以吗?可以吗?”

    张幕连问了两个“可以吗”,口气中带着愤怒与调谑。

    “可以,可以,”老头也连连回答,“你要是耐下心来听我说几句,你就没心思看我笑死了。”

    “什么意思?”张幕松开手腕问。

    “你的性格和说话的语气让人非常讨厌,居高临下,好像人家必须屈从你一样……”

    张幕扬起眉毛,“是吗?”

    “……这让我产生想搞搞你的念头。不光是我,只要能搞到你,人人都会产生这样的报复心。报复是什么?报复就是仇恨,你让我仇恨你,那我必须用仇恨报答你。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不好好待人,人家也不会好好待你,甚至会致你于死命。你应该好好学学这方面的知识,免得以后吃大亏。”

    老头像个道德学家一样滔滔不绝,张幕越听越不耐烦。他摆着手说:“没觉得我的语气有什么不对,我倒觉得你这个干巴老头天生猥琐,以害人为乐趣。这个世界,你这样的混蛋到底有多少?你统计过没有?你奶奶的,还好好待人呢,你看你那长相,我……”张幕咬着牙,用枪管又一次顶了顶老头的额头。他想,再用一点劲,枪管就能从额头穿进去,他要好好在里面搅和搅和,搅乱他的脑浆。

    “我告诉你在哪里受伤,你准备找那地方替我报仇吗?我是医生,自己给自己开药方,可以吗?”老头模仿着张幕的口音,惟妙惟肖。他突然“啪”地一拍柜台,提高嗓门吼道,“愣着干什么?快点啊!”

    张幕吓了一跳,随即便反应到,老头是在模仿自己。他恼羞成怒,又一次掐住老头的脖子,厉声问:“少废话,你以为自己在演话剧吗?快点把笑气拿出来!”

    老头伸手,拉开柜台下面的抽屉,拿出那只褐色的玻璃瓶。

    “拧开!”张幕命令道。

    老头平静地说:“我要是你,就不这么干,因为我对你这么干以后,马上后悔了,因为……”老头停顿了一下,“我认出了你。”

    张幕的嗓子有点干,想咽一点口水润润喉咙。他大惑不解地问老头:“你认出了我?你认出了我?胡说八道,你老眼昏花,认错人了,我这辈子跟药店没有任何联系,何况这是在香港。拧开!少废话!”

    老头接下来的话让张幕的血液几乎凝固,“张幕,上海震旦大学理工学院化学系教师,国防部保密局少校。我说的没错吧?”

    张幕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喝问道:“你是什么人?”

    “嘿嘿嘿,”老头笑了,“这里是国防部保密局香港站第二办事处,我姓娄,娄盛行,香港站第一情报编审。”

    张幕将信将疑,他的枪管一直没有离开老头的额头,他问:“你怎么认识我的?”

    “站长那里有你的照片。”

    “你指的是李惟棉站长吗?”

    “是的。”

    “我认识他,你骗不了我,他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他人呢?”

    “你后脚进,他前脚走。”

    “去哪儿了?”

    “弥敦道,那儿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枪战。”

    张幕一惊,问:“谁跟谁枪战?”

    “国民党和共产党。”

    “啊?!在弥敦道那儿?”张幕眼前顿时浮现出弥敦道那棵紫荆花树,它的两根枝干伸向天空,像一个张开胳膊的巨人。看来他的判断没错,那三个男人就是共产党,而且,据他推断,那里有一个共党特工秘密联络点。

    “一个表面做药材生意的铺子,童教授夫妇,以及共产党从北方派来的一支特遣队都藏在那儿,我们的人已经把那所房子包围。这次,不可能像上次在教授家别墅那样让他们从地道溜了。”

    老头说话越来越靠谱,他把枪从娄盛行的额头上移开,那里有个红点,枪管厾的。

    “对不起,一场误会。”张幕一脸歉意地说。

    娄盛行摸了摸额头,说:“说道歉的该是我,脚还疼吗?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

    “别客气,我刚才到一家医院处理过了。”张幕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脚,然后问,“你刚才说我们的人已经把那家药铺包围,是李站长带队吗?”

    “不,是梁君,你应该认识,老军统的人。”娄盛行说,“怎么?看你的表情,你也想去凑个热闹。”

    这老头很会察言观色,反应敏锐快速,不愧是情报编审,张幕在椅子上坐下,又倏地站起来,说:“我想否认,但是我的身体不允许我这样,它想站起来,立刻加入到战斗中去。”

    “我奉劝你别去,”娄盛行说,“战斗马上就要结束,共产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