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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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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节(4 / 6)
一位从事革命工作20多年的老同志。

    王大霖焦急地问:“船落实了吗?”

    杨叔气喘吁吁,一时答不出来。

    “喝点水,歇歇,慢慢说。”周哑鸣端来一杯凉白开,递给了杨叔。

    杨叔坐在椅子上,仰头喝干凉白开,稍微把气喘匀了,才把详细经过告诉了王大霖和周哑鸣。杨叔要找的船主姓范,叫范陈凯,从事捕鱼这个行当已经40多年,技术上不用担心,绝对没任何问题。

    “我今天去,就是想再次确认一下出发时间,”杨叔说,“几天前在接到准备运送童教授到北方的任务后,我就去找了老范。当时,他的船正在大修,还不能确定什么时候能出发。”

    “船修好了吗?”周哑鸣问道。

    “咳,”杨叔一拍大腿,“别提了,老范他……”

    周哑鸣和王大霖一惊。

    “……我在海边发现了他的尸体,唉,唉……”杨叔唉声叹气。

    “什么?船主死了?”王大霖差不多要叫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杨叔,你快说说!”周哑鸣也一脸惊异。

    “我去找老范的时候,只见到他那条修好的渔船停靠在码头,喊了几嗓子,就是没见到人。我心想,等他一会儿,说不定他去哪里有事,马上就能回来。可我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他的影子。吃了午饭后,我又去等,等了两个小时,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我心里就有点着急了。本来不想在码头到处打听,害怕人多嘴杂,走漏风声,可现在这情景不得不让我去其他船主那里询问老范的下落。我询问了20多个船主和伙计,大部分人都说没见老范,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船主说,看见老范跟一男一女走了。”

    “一男一女?”周哑鸣和王大霖异口同声问。

    “嗯,老船主说,那一男一女都很年轻,男的穿着西装,女的穿着旗袍,一看就像有钱人家的。尤其那个女的,画很浓的妆,嘴唇红得吓人,眼睛滴溜溜转,看上去风骚得很。老船主说,是一种深到骨头里的骚,形容不出到底什么味道,他闯荡江湖几十年,从来没见过女人能骚成这样。老船主后面的话有点难听,我就不重复了……”

    周哑鸣和王大霖对视了一下。王大霖问:“然后呢?”

    “老船主说,他跟老范认识30年吧,没见过老范跟这样的人交往过,亲戚不像亲戚,朋友不像朋友,晚辈不像晚辈,根本就是两股道上走的车。他本来想跟老范打个招呼,问他到哪儿去,可看老范一脸不高兴,有点丧眉丧眼,一边走一边跟那两个男女争辩着什么,他就没好打搅。让我顺着码头的路寻找老范,结果……”杨叔停顿了一下,“我就是在一座大礁石的夹缝中发现老范的尸体的。”

    周哑鸣王大霖倒吸了一口冷气。

    “尸体面朝下,背上有两处明显的刀伤,鲜血把老范的衣服、礁石旁边的海水都给染红了。”

    王大霖问周哑鸣:“你说,老船主看到的这两个男女会不会是梁君和林曼?”

    “很有可能。”

    “如果真是他们,那就太不可思议了,他们的嗅觉比狗还灵敏,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王大霖皱着眉头连问了几个怎么可能,好像多问几个就知道答案似的。

    “我想,”周哑鸣的脾气显然要慢些,“他们毕竟受过专业训练,具备一定的嗅觉。还有,要送走童教授,必定要通过海路,于是他们想到了码头……”

    “不,不,我指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他们怎么找到船主老范的?他们怎么知道老范是运送童教授的船主呢?这点我比较奇怪。”

    周哑鸣问杨叔:“杨叔,前几天你去联系船主,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杨叔茫然地摇了摇头。

    “你好好回忆一下,当时会不会有人跟踪你?”

    杨叔说:“我已经很小心了,几次回头观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一定有人跟踪,不然敌人怎么找到船主老范的呢?”王大霖说,“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跟踪杨叔的问题,关键是他们怎么知道杨叔是共产党呢?只有知道杨叔的共产党身份,他们才有可能跟踪,不然谈何跟踪?杨叔的脑门上又没写着‘共产党’三个字,他们是怎么识别出来的呢?除非,祥和公司这个联络点已经暴露,他们知道从这里走出去的人就是共产党。”

    周哑鸣说:“不太可能。如果联络点暴露,敌人早就包围这里攻进来了,何必等到杨叔去码头联系船主,然后再杀死船主。那不是绕了很大一个圈子吗?”

    “可是,在没有暴露联络点的情况下,他们跟踪杨叔的可能也几乎不存在,这种推理根本不成立。除非他们得到可靠的情报,知道杨叔身份。”

    “还有一种可能,”周哑鸣说,“敌人在码头撒开眼线,到处打听。也就是说,是老船主身边的知情人走漏了风声。”

    “嗯,有这种可能,”王大霖说,“但是,你不觉得这样太笨了吗?万一在码头布置了很多眼线,到最后没有一点线索怎么办?难道敌人就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