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行的身份。教授频频点头,他终于知道,谁是最可信的人了。
“韩蓉,只要你老老实实把你所知道的交代出来,共产党会宽大你的。”
韩蓉摇摇头,眯缝着眼睛说:“我从没想过让共产党宽大我,我没有回头路,只能往前走。”
“真痛快!那你说吧,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你往前走的是怎样一条路?”
韩蓉笑了笑,说:“隐瞒已经没有必要,马上就要天亮,黑暗终将过去。”
周哑鸣讽刺道:“按说你已经过了爱做梦的年龄,但你分明又说着梦话。”
韩蓉睁开眼睛,问:“战争还没有结束,谁也不能肯定结局是什么,胜局何尝不是败局,败局说不定就是胜局。”
“此话怎讲?”
韩蓉冷冷哼了一下,说:“一旦你们掌握中国,就已经宣告失败。不是谁都能把这个国家治理好的,它太庞大太复杂了,你们捡了一个烂摊子,也将为此付出昂贵代价。”
此时,童教授、教授夫人、童笙、周哑鸣、苏行不得不对韩蓉刮目相看。的确,她说的很有哲理,谁掌握这个国家,谁就是败者。多有内涵的一句话啊!看来,飞叔的眼力真的不错,这是一个有文化、有自己独特见解的女人。她的能耐不光是做一手可口的糖醋鲤鱼。
“你是保密局香港站的吧,韩蓉?”苏行问。
“没错,我是香港站的,国防部保密局少尉。还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趁我心情好,也趁我还活着。”
童教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为自己的判断力感到难过。夫人也惊讶得张大嘴,面部肌肉一直僵着。一向本分质朴兢兢业业的女佣,一个跟教授一家人融合在一起,并且一起生活了一年之久的女佣,此时此刻摇身一变,竟然是保密局的一名少尉,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他们吃惊的了。
“名单是你换的吧?”周哑鸣问。
“是,当我听到你们要用名单欺骗张幕时,就准备想尽一切办法把它换掉。没想到你们竟然用我们香港站长官的姓名来蒙骗张幕,我为你们的手法暗暗叫好。你们欺负张幕不认识香港站的长官。你们猜对了,他的确不认识,他是上边从上海特别调过来执行任务的,只接受局座的指令,而且,他并不十分清楚我们香港站也协助他完成任务。”
“他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韩蓉又一次冷笑,说:“你们不是已经猜到了吗?你们的判断没错,他是利用童教授学生的身份,并以童笙过去恋人这个招牌来执行任务的……”
童笙的脸色变得灰白,她为自己绝望。
“……他的任务很简单,争取童教授,并从教授口中挖出向往北方的所谓进步人士,然后一网打尽。”
“如果张幕找到这些进步人士将会怎样处理?”
“杀掉。我仅仅知道结局肯定是这样,至于他怎么杀,我并不知道。”
“也就是说,他拿到你换掉的名单后,已经开始按照名单上提供的人开始大肆杀戮?”
“应该是,我想,他手脚应该很利索,没有理由耽误。童笙不是说张幕已经找到四个人了吗?我相信,那四个人已经不在人间。”
“那,你换的名单上的那些人,是些什么人呢?”
韩蓉笑了,笑得非常灿烂,她说:“我要是知道你们共产党在香港的姓名住址,早就提供给香港站了,而不是等到这个时候。放心,跟你们共产党无关,也不可能跟我们保密局有关。”
“难道是你随手写的,是一些无辜的老百姓?”
“不,不,你别把我想成一个不讲道理的女人。我从不跟无辜的老百姓记仇,只跟和我有仇的人记仇,这是我的隐私,不想细说。”韩蓉的目光突然变得凶悍起来,让人不寒而栗。
“难道你假借张幕的手公报私仇?”
“可以吗,还是不可以?哈哈哈……”韩蓉模棱两可地玩着文字游戏,肆意大笑起来。
“那么,《大公报》的许才谦,还有计程汽车司机老何,新西伯利亚咖啡厅的女侍者邛莉,以及卖冰糖葫芦的乔大柱,都是你杀死的了?”
“哈哈,你们太看得起我了。”韩蓉眉毛一扬,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叼在嘴上,这动作让教授和夫人大吃一惊,他们压根儿不知道女佣还会抽烟。“你们说的这几个人都不是我杀的,”她边抽烟边说道,“而是另有其人。我不是行动组的,杀人这件事我还没有学会。我们有人专门干这个,干净麻利,杀人不留痕迹。哈哈,你们没查出任何蛛丝马迹吧?我为你们的业务水平感到羞愧。”
“能说说你潜伏在教授家的具体任务是什么吗?”
“时刻掌握教授的思想动向,然后提供给保密局,为以后有可能执行的任务提供帮助,比如这次张幕,我就必须尽力协助他、帮他,让他尽量少犯错,更不能让他干出寻找我们香港站长官这种傻事。”
“那么,你是直接受香港站指挥了?”
“你们真想知道?”韩蓉挑衅地望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