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韩蓉说,她之所以想到童教授家当女佣,主要是想跟教授学点东西。你们听听这话,能让人相信吗?一个农村来的女人,要去物理学家那里学知识?简直荒唐。胡柄权一听,也不太靠谱,可他要是不同意,韩蓉晚上就不让他近身,这把胡柄权苦坏了。最后,胡柄权答应把韩蓉介绍到童教授家去,但约法三章,韩蓉每个星期抽出三天时间,趁买菜的时候到胡柄权这里约会。在教授家干够三年,就辞职出来,然后他俩结婚,共度余生。”
“韩蓉就这样去了童教授家?”苏行问。
“对。韩蓉也给胡柄权立了规矩,就是再怎么想她,都不能到教授家找她。谁知道韩蓉去了教授家后,立即变了脸,她根本不想再回来,跟以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胡柄权气坏了,怀疑韩蓉跟童教授有一腿。他去了教授家,想把韩蓉找回来,这下可把韩蓉得罪了,她来到学校,找到胡柄权大吵大闹,并说要到法院告胡柄权强奸她,说她留有证据,一告一个准。胡柄权找我的时候,就是韩蓉扬言要告他的时候。我对胡柄权说,算了吧,这种女人有什么可留恋的呢?简直是水性杨花,就算以后跟你,她该偷人还是偷人。其实,我对童教授印象特别好,这么说不是认可童教授跟韩蓉有一腿,而是故意说给胡柄权听,让他对韩蓉断了念想。谁知道胡柄权是个醋意大过天的男人。他听我这么一说,恨得咬牙切齿,扬言要报复教授去。我一听糟了,这家伙脑子确实不灵醒了,我再怎么解释也白搭,他认准教授跟韩蓉有关系,是教授把他心爱的女人勾走了。出事的前一天晚上,他来到我这里,说连续几天都梦到一个女鬼,那女鬼长得跟韩蓉一样,让他非常害怕。说那女鬼就站在他床前,舌头吐出来有三尺长,披头散发,脸是绿的,嘴唇是红的。再后来,胡柄权从楼顶跳了下去,一命呜呼。那场景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太惨了,脑浆都摔出来了。”
“也就是说,一年以前,韩蓉进入童教授家不久,胡柄权就跳楼自杀了?”
“是的,”飞叔又舀了一斗烟丝,点燃,“警察署的人说,是自杀,没有他杀迹象。要我说,就是那个韩蓉杀的。不过,这个没有证据,我只是这么猜测。”
“懂了。进入童教授家是她的最终目的。当这个计划实现后,中间的环节就必须消失。”周哑鸣和苏行相视一笑,可以肯定,韩蓉就是保密局安插到教授家的钉子。
告别飞叔后,二人急匆匆赶往童教授家。他们必须马上抓住韩蓉,从她嘴里撬出保密局围绕着张幕进行的整个计划。这是一张大网,在网住童教授的同时,也妄图网住其他进步人士。网住后他们怎么处理?会不会全部杀掉呢?很有这个可能。当大势已去时,只能破罐子破摔,鱼死网破。所幸的是,张幕拿到的并不是真正的进步人士名单。
韩蓉在客厅后面听到名单的事,她认为,共产党提供的名单一定有什么蹊跷,于是她想方设法偷看到这份名单。李惟棉、谢力公、杨华波、刘芳雄这四个人她肯定认识,但她不敢保证张幕认识香港站这几个头儿,万一张幕找到这四个人,干出点什么傻事,就给保密局闹大笑话了。于是,韩蓉偷偷换掉了名单。可是,她为什么不通知张幕,直截了当告诉张幕这是共产党提供的名单,不是教授的朋友,千万不能寻找名单上的人,而非要换掉名单用另一部分人代替呢?还有,替换的这份名单上这些人是什么身份呢?猜不透,真的猜不透,万一真是保密局搞到的进步人士名单,损失可就惨重了。
突破口就是韩蓉,抓住她,就能撕开这张大网。
一个小时后,他们已经站在毕打街教授的别墅门外。周哑鸣敲门,苏行持枪闪在一旁,如果是韩蓉开门,直接抓捕。如果是夫人开门,就直接冲进去,无须跟夫人解释。重要的是,别让韩蓉跑了,更重要的是,千万不能让韩蓉有时间吞食“光荣丸”,她一死,线索就断了。
门开了,正是韩蓉。
“教授正在等你们,请进来吧!”韩蓉的声音很好听,一种能融进男人骨头的嗲音,让人听了腿软。这时候谁也不能腿软,尤其苏行,他的动作必须快过韩蓉。
他一个箭步,冲到韩蓉面前。当她还没来得及舔到缝在衣领的“光荣丸”时,脖子已经被苏行的大手掐住了。她涨红着脸,两只手想挠苏行的眼睛,可手臂太短,怎么也够不着。周哑鸣抓住韩蓉的手臂,架着她,推进教授家客厅。
教授和夫人从里屋出来,见到这一幕,目瞪口呆。
教授问:“她……她……真的是……”
苏行点了点头。
这时,童笙也从卧室走了出来。她见韩蓉被苏行掐着脖子,着急地说:“别掐死她!”
苏行的手太重,韩蓉的脸变得跟紫茄子差不多。他急忙松开手,韩蓉这才缓过气来。苏行把韩蓉狠狠按在椅子上,又搜遍了衣领,没有发现“光荣丸”。
韩蓉气喘吁吁说:“别搜了,我不会死的,尤其不能死在你们共产党面前,大戏马上就要开演,谁死还不知道呢!”
这句话已经表明韩蓉的身份,也表明了周哑鸣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