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幕揉着王锤的头发,问:“烤鸡怎么样?”
“好吃。”王锤说着,又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意犹未尽的样子。
“明天再买给你吃。好吧?”
“好!”王锤一脸灿烂。
“今天肯定累了,你去洗洗,睡吧!记着,跟叔叔在一起,要养成睡觉前洗脸洗脚的好习惯,不能再像以前,知道了吧?”
“知道了。”
“去吧!”张幕催促着,他现在没心思跟王锤聊天,也没心思琢磨童笙送来的那份名单,他的脑子始终离不开涂哲。
妈的!妈的!!妈的!!!张幕连骂三声,这个又高又大的老头子,竟然是自己人,临死前还为他做证,这是怎样的一种奉献精神?被毒成那样,还没忘履行自己的职责,太佩服他老人家了。那个在门下塞纸条的“黄雀”可能不知道他,但毛局长肯定知道,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什么天罗地网,什么人山人海,都是屁话。张幕越想越气,最后他把气头放在所谓的“黄雀”身上了。他判定,老妇绝对是“黄雀”,一边帮我扫清障碍,一边提供没有经过甄别的情报。就是她害死了涂哲,不是我!
张幕把m1932驳壳枪零件一一拆开,又把子弹一颗一颗摘出,然后又重新装好枪,子弹上了膛,他慢慢举起枪,瞄准墙上一幅油画。油画上有一个背着柴禾的老妇,佝偻着腰,头上缠着白色头巾,穿一条皱巴巴的裤子,正蹒跚着朝山里走去。
张幕想,必须马上找到那个老妓,适当的时候,立即把她变成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