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原先固定在浮雕上的绳索,靠放在墙上,尽量不引人注意其存在。至此,第一阶段的布置工作结束。
若平静静地凝视着戴着金边眼镜的驼导游,继续他严厉无情的指控:“有另一点可以印证,犯罪者至少有两名。还记得我刚刚说的有关我在猴子岛遇险的事吗?我被一名黑衣人绑架到岛上,接着黑衣人离去,而几乎在同一时间,阪井也在酒店遇到黑衣人的袭击。原本我以为,这名黑衣人将我弃于岛上后,再回到酒店袭击阪井,可是事实却不是如此。我在凌晨两点到达海滩,开游艇从海边到达猴子岛约要十五分钟的时间,估计起来,扣除掉行船以及布置的时间,凶手把我弃于猴子岛离开的时刻,应该是两点半左右;而阪井在两点将近五十分左右遇袭,时间计算起来并没有错误。但我后来想起,我在那天稍早的时候,手机曾摔落地板因而死机,我对照酒店房间内的电子钟调整时间,而凌晨前往海滩前,所依据的时间也是手机上的。
“啊?”驼震呆住了,“我,我看见一具人体,有手脚……”
“我会记住你说的话。”接着,导游先生颠簸地离开了酒店大厅。
“因为这三个重点,让我明白至少与我们在餐厅见面的这个人,并不是真正的邱诗陵。在此要谈到我与阪井在侦查上的一个盲点,就是我们在来泰国前都没有亲身见过所有的案件关系人,也没有听过他们的声音,只看过简单的几张档案照片;这使得在我们面前乔装一事变得相当容易。刚好邱诗陵的长相很容易伪装,他不但蓄有络腮胡,还留着一头长发——似乎是许多画家的典型造型,假发、假胡子都是易容的基本道具。
“当然了,因为这两人都没有说出来。”阪井对这点并没有多加解释,而是继续述说事件的发展。说明他与若平如何受到委托来到泰国调查,以及来到泰国调查的种种,包括与邱诗陵会面,以及后来两人的遇险。
“至于第二个作用,稍后再谈。
“这点我也想了很久,后来找到了理由。我想绑架我的那个人应该就是陈善骏,他虽是主谋者,却没有杀人的胆,只有策划与幻想的脑袋……他其实是一名怯懦又自卑的人!在这个案件中,负责杀人的是他的共犯,那名共犯才是真正心智上可怕的人物,他不但敢袭击一名训练有素的侦探,而且毫不迟疑地进行跨地杀人,这不是一般胆小之人做得到的。”若平仍盯视着驼震,后者默默无语,身子微微地颤抖,凝视桌面。
“没错,如今这件事,我们已经找到答案了。”不是用文字,而是用表情,驼震的脸上写满惊愕,他花了点时间稳定情绪,说:“所以,你们明白所有的真相了,这真是太令人惊讶了,我愿闻其详。”
驼导游带着痛苦神色摇摇头,说:“不,你还没说清楚,有关陈善骏房间神秘起火燃烧的事件,还有尸体消失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要你作个总结。”
“可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人是驼导游。”
“这,这还会有疑问吗?”
“的确,这张诡异的照片,恐怕是整个案件中最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之处;但拨开迷雾之后,你会发现真相简单得可笑。”他伸手去取放在桌上的资料袋,抽出那张问题照片。
驼导游摆摆手,苦笑道:“我想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原来如此!”阪井叫道,“这样人偶会溶解得比较快!”
“我必须说,”驼导游紧绷的脸显然有些动摇,“你都在胡扯。你说的这个方糖诡计真的可行吗?听起来像天方夜谭。”
“是吗?好吧,等我全部说完再做评断未迟。听着,有一点显示了你即使并非共犯,也一定跟真正的主谋者有关。我们已经知道,沈昭鹏是因为拍摄到消失诡计的关键照片,因而被灭口,那凶手是在何时得知有这么一张照片的存在呢?如果是在旅行团仍在泰国的时候得知,那凶手会在沈昭鹏未返回前就下手,不会拖到一个月后还大费周折到中国台湾去杀人;而从凶手在沈昭鹏拍到关键事实一个月后才下手的情况看来,他显然是后来才得知有那张照片的存在。他是如何得知的呢?答案相当明显,是来自沈昭鹏在留言板的预告。”
“可是,”阪井说,“为什么还要大费周折地将你弃于岛上?虽然被丢在那里有危险,却不一定会死。凶手为什么不趁你昏迷时杀了你,再丢进海中呢?”
“不好意思我插个嘴,”阪井说道,“可是,你有没有考虑过目击者说谎的可能性?”
若平赞许地点头,“我一开始也没有发现,不过我一直受到我们伟大的休谟(苏格兰哲学家)启发,告诉我们不要相信因果律,从那一刻起我对于任何可疑的因果联结总是小心翼翼;而且在逻辑中,违反推论法则的因果联结是最可恶的……驼导游,你是因为后来听了邱诗陵以及米猜的说辞,才会理所当然地认为你们所看见的着火人体是自十楼阳台掉落。两方目击者目击的景况出现断层,可说是唯一的漏洞。在此,我们有十足的理由怀疑,你与酒保看到的‘火烧人体’与着火跳楼的陈善骏是不等同的。这就要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