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这里我要补充一下,从这次事件的燃烧状况,我猜需要用到三瓶酒精才够,两瓶除了用在陈善骏房间以及衣物上的火焰,另一瓶就是被用来大量淋在糖人偶上,因此人偶身上的火焰才能烧得那么快。陈善骏房内的瓶子没机会收回,而第三个瓶子当然是被驼导游给带走了。
“到达阳台后,他立刻穿越房间,从走廊回到正上方九楼的房间阳台,解开绳结,收回绳索……”
“解说这件事,交给若平来,毕竟他是看穿一切的人。对吧?”
两人四目相对。驼导游的嘴唇颤抖,他说:“陈善骏现在情况如何?”
“如果你看过真正的大提琴盒,会发现那容积算是很大的,也许不到一个成年人大小,但也就是因为尺寸略小,人偶被布置在阳台时才需要垫脚台垫高;反正依糖人的角色而论,稍小是不会影响计划的。”
“要解答的问题太多了,请容我按照我的解说顺序来。我先回答驼先生的问题。陈善骏跳水前那些行为都是障眼法。房内的失火,以及被透明人推倒的戏码,这不过都是故布疑阵。被看不见的怪物攻击,而且还与其搏斗,这种怪象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自导自演;既然是自导自演,认定后头的消失事件都是陈善骏一手操控,应该是极为合理的推断。事件的流程是这样的:他先在房内纵火,然后打了电话找目击者过来,等人一到,他便开始展开令人惊心动魄的演技,奋力与一名看不见的恶魔战斗,但一直处于下风,更能加深‘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目击印象。”
“没错,那篇留言写得相当明显,说明了沈昭鹏在泰国遇上了灵异事件,而且拍到一张绝无仅有的照片!但是凶手如何有机会得知这个网站的网址呢?根据我们有的数据显示,沈昭鹏的合伙人苏恺云曾提过,沈昭鹏在泰国行中只给了驼导游该网站的网址,因此除非透过驼导游,否则陈善骏不可能知道网站要公布照片的事,这么一来,驼导游与陈善骏之间的关系,就相当值得怀疑了。有可能是驼导游在网站上发现了留言,再告诉陈善骏的。这对犯罪者来说可是个极大的威胁。他不明白沈昭鹏知道多少,但网站每张照片均有附上照片来龙去脉的说明,如果沈昭鹏将这张照片公布,那他苦心营造的诡计就有可能被看穿。甚至,沈昭鹏如果看穿真相,或许还会在网站上直接‘解谜’。就是因为看到这则留言,才让他一颗心七上八下,不惜再搭飞机来到中国台湾,下手杀人、夺底片。”
“那酒瓶中原本是装着伏特加咯?”
“的确有物体掉落泳池,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既然有人掉落泳池这件事是假的,而的确发生了‘掉落’的事实,那么问题恐怕就出在这个命题的其他部分了。”
“仔细想想,目睹陈善骏跳楼的目击者可分为两类,房间内的人,以及泳池边的两人。前者目击陈善骏坠落阳台,后者目击陈善骏掉落泳池的过程。这两者在时间上是有落差的。”
“但的确有人掉进泳池啊!我亲眼看见了!”驼震的语气有点激动。
“在札记中邱诗陵针对这件事提出自己的推理,最后推翻了各种可能性,走进无解的死胡同;而事实上对读者来说,从札记中描述的状况来分析,也确实难以找出合理的解答。
“可不是嘛,”阪井苦笑,“这样的误解真是无可奈何,也不能责难任何人,毕竟,谁想得到真相竟是这样!”
那个人走进Royal Land的大厅,右手腕缠着廉价金表,鼻上架了副金框眼镜;他中等身材,面孔严峻,蛋形的头顶泛着油光;锐利的眼神从厚重的镜片后透出,四下逡巡。
驼震深吸了一口气,“当然,这真是件怪事……听说陈善骏现在在医院?”
“照相机是忠实的,既然捕捉到了,那就是存在。如果只是因为无法解释,就说它不存在,那人类也未免太固执了。”
“了解了,请继续。”
驼导游抬头看着若平。
“嗯,你如何肯定你与酒保看见的火烧人体是陈善骏?”
“大体上就是这样了,”若平作结道,“后续的事,就不用再多说了吧。剩下的谜团就是动机了,陈善骏和你之间,究竟有着什么秘密呢?为什么陈善骏还要特地撰写札记强调灵异事件的印象给其女友看呢?为什么他必须借由灵异事件遁迹?这些问题,只有你能解答了。”
“此处有两个互相矛盾的命题。(A)的确有人掉入泳池,换句话说,泳池不可能是空的。(B)后来却发现泳池是空的。
“这件事我可是完全不知道。”他摇摇头。
“这具人偶被布置在九楼阳台的墙边,脚下可能还垫了点物品,让人偶高出墙许多,这样在稍微受到往前的拉力时便很容易越墙而掉落。接着他拿着已截取为适当长度的绳索回到十楼阳台,将一端先绑在阳台上突起的圆球状石雕上,另一端往下抛;再前往九楼阳台,将垂下的绳索绕过人偶脚部,这样只要当绳索一被拉直,人偶便会被绊倒而往前跌落。绕过人偶脚部后,再将末端缠紧于阳台的圆球石雕底部。最后,回到十楼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