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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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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2 / 4)
您为什么要逃?我说的话很奇怪吗?”

    “真是啰唆的孩子,放开我!”

    阿高颤抖的声音大吼,胡乱挥舞双手站起身来,完全不顾双脚鞋子掉落,光着脚又打算逃跑。

    阿铃大叫:“老板娘,岛次先生果然变成银次先生了吗?老板娘是不是也很害怕?银次先生的阴魂在林屋到底做了什么?”

    阿高摇摇晃晃停下脚步,回头望着阿铃。她的双眼睁得老大,张大着嘴呼呼喘气。

    “阴魂?”阿高嘶哑地低声自语,“你是说,那是阴魂?”

    阿铃默默跑到阿高身边抓起阿高的手,她的手冷得像冰块。

    “你为什么知道那是阴魂?”

    那口气说是质问毋宁更像自言自语。阿铃回答:“我亲眼看到银次先生的幽灵现身,他还说十年前被岛次先生杀害,被夺走了铺子和妻儿,所以他要从岛次先生的身体里赶走他的灵魂,借岛次先生的身体回到林屋。”

    阿高无力地垂着脖子,睁大的眼睛眼皮微微颤动,散乱的发髻垂下一两绺头发,冷不防地当场瘫软在地。

    阿铃大叫一声,艳阳下的路上没有路人经过,阿铃自己脸上也失去血色。

    “老板娘,振作点!”

    此时,前方长坂家后门的板门哗地拉开,走出一个女人。她看到阿铃和阿高,吃惊地睁大双眼,柔声问道:“怎么了?”

    这真是年代久远的一栋宅邸啊。

    阿铃心想:我是家教好的女孩,长坂大人好心地对我们伸出援手,可不能对他们的住家说什么失礼的话。

    ——但是如果是乖僻胜就不一定了。

    这算什么房子?真亏了它还没倒下,简直就像鬼屋嘛!

    总之,这房子已经很旧了,到处破损不堪。现在所在的榻榻米房暂且还铺着榻榻米,墙壁还没坍塌,天花板也没有破洞,可是随处可见漏雨的痕迹,格子纸窗也满是补贴的痕迹。

    从船屋二楼可以清楚看见长坂大人的宅邸,阿铃虽然看到屋顶瓦片有补修的痕迹,却没想到环绕着壮观板墙和青翠树木的宅邸内竟然已经荒废到这种程度。

    因为是旗本宅邸,占地确实很大。从后门穿过中庭,走到这间榻榻米房的确穿过了很长的走廊。然而沿途看到的房间,不是榻榻米掀起来露出地板就是屋顶破了大洞,要不然便是格子纸窗全被拆掉,光看那些房间就给人一种走进废屋的错觉。

    七兵卫爷爷在阿铃一家人打算搬到船屋时曾说过“邻居是个穷旗本”。爷爷上门打招呼时,不知道有没有看到屋子的内部?

    ——院子也是。

    光从外面看,尤其是从船屋二楼俯瞰时,只觉得院子里种有很多高大的林木,然而从近距离看,明显看得出这院子乏人照料,林木茂密得跟山林差不多。杂草丛生的假山后面就算住着狐狸或狸猫也不奇怪。仔细想想,阿铃从没见过园丁出入邻家院子。

    一个很轻的脚步声响起,有人从走廊朝这边走来。阿铃暗自一惊,马上趴伏在榻榻米上。

    “哎呀,不必那么拘束。”

    说话的声音和蔼可亲,是刚才那个女人。她的年龄和多惠差不多,身材娇小、圆脸,声音像少女一样可爱。

    “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真是抱歉。来,请用茶。”

    女人在阿铃身旁坐下,自托盘中端起茶杯请阿铃喝茶,动作很流畅。

    “你大概吓到了吧?不过请放心,那女士已经醒来了。再躺个半个时辰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非常感谢。”阿铃再度深深鞠躬行礼。

    女人笑着说:“真有礼貌,你是邻家料理铺的女儿吧?”

    阿铃吓了一跳:原来对方知道我的事。

    “是,我叫铃。”

    女人也回礼:“我是这家主人长坂主水助的妻子,叫美鲜。”

    妻子?啊?不是下女?

    大概是阿铃的惊讶全写在脸上了,美鲜手遮着嘴巴哧哧地笑:“我们家没有下女,家事都是我在做。”

    “啊,是这样吗?”

    “正如你所看到的……”美鲜用手示意荒废的榻榻米房说,“我们是穷得连装饰品都没有的旗本呢。”

    不仅是房子,美鲜身上的衣服也是洗得泛白的补丁衣服,右边袖子明显有缝补的痕迹。她头上的发髻也只是插着一把陈旧的黄杨梳子。阿铃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涨红了脸,美鲜见状又咯咯笑了起来。

    “哎呀,对不起,你不用在意。我跟夫婿都很喜欢这栋宅邸,再怎么破旧荒废,我们都不觉得羞耻。不过船屋开张后,我跟夫婿时常聊起你们呢。想说那么高级的料理铺不知道会端出什么料理?又是什么样的客人上门呢?”

    两人的立场好像颠倒了。阿铃不禁说道:“其实我家一点都不高级也不豪华,反而我常常在想,邻家宅邸里不知住着什么伟大人物呢。”

    “这不就是双方都在单相思了。”

    对方的声音和旗本妻子身份相符,沉静优雅,而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