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没有脚,可是没有脚又怎么能到处走动?
今晚阿铃看到的女孩有两只脚,而且不要说走路,甚至还到处乱跑。她没有做出怨恨的表情,也没有双手晃来晃去。对了,从来没听说过有扮鬼脸的鬼。
好奇怪。
如果那孩子是鬼,就非常奇怪。
可是如果那孩子不是鬼,那就更奇怪。那孩子到底是打哪里来的?
七兵卫爷爷买的那只纸糊狗,搬家时没有带过来。啊,要是有那只狗在就好了……改天请人帮忙找找看好了。要是还在押上宿舍,就请人带过来。愈想愈吓人,真是气人,自己真的有点怕起来了。
阿铃对着天花板扮了个鬼脸。
“扮鬼脸,哼。”
阿铃发出声音这么说后,心情总算舒畅一点。睡在一旁的阿母“嗯?”地抬起身。
“阿铃,什么事?”
阿母虽然抬起上身,眼睛却紧闭着。阿铃屏息假装睡着。一会儿阿母又啪嗒躺下,没多久阿铃也睡着了。
亲子三人各自的鼾声,在狭窄的小榻榻米房内呼呼地来来去去。墙壁和榻榻米、天花板也一起安静地入睡。
然而,如果擅长彻夜守更的纸糊狗在场,它大概会在夜色最深的丑时三刻(半夜两点)看到很有趣的画面吧。
会看到熟睡的太一郎脚边坐着一个身穿灰衣的瘦削按摩人。
会看到熟睡的多惠枕边有个苗条女子的身影自右而左地穿过。
还会看到熟睡的阿铃脸庞上头,有个罩住阿铃、目不转睛地盯着阿铃睡脸的小女孩身影。女孩穿着红底碎梅和服,从过短的袖子中露出骨瘦如柴的胳膊。
女孩表情很悲哀,好像随时都会哭出来。所以即使阿铃身边有纸糊狗在,它或许不会汪汪叫着赶走女孩,因为她看起来太可怜了。
东方的天空染上鱼肚白时,三条影子突然消失踪影。消失时,按摩人用阴郁的声音呢喃着:他肩膀太硬,必须花一番工夫。但这话似乎并非特地说给任何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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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