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蟓这个总编似乎独揽大权,如果杂志能往好的方向发展应该会变得很有趣。才创刊半年就下判断未免言之过早。
中村频频点头哈腰,再三拜托之后才离去。从他的模样来看,能够完成总编交代的使命似乎令他欣喜异常。对中村来说,不惹总编生气或许比如愿邀到冈本的稿子更能让他松一口气。这件事过去一阵子之后,冈本在某次聚会中遇到了一个朋友。
“喂,你知道《新流》这本杂志吗?”冈本若无其事地向对方提起。
“哦,那个啊,多少知道一点啦。”这位朋友一向对出版社的事了如指掌。
“他们也向你邀过稿吗?”
“对,不过我只写过一次,虽然稿费比别家高,可那本杂志实在不怎么起眼。事实上销路好像也不怎么好。不过杂志的幕后金主是著名连锁餐厅‘乌贼’的老板,据说就算连续亏损五年也无所谓。总编又独揽大权,好像还能拿到不少编辑费。”
“果然还是你清楚。老实说,他们也来找我了,我正在犹豫要不要写。来的是个年轻小编辑,不过正如你所言,他也说他们那个青缘总编独揽大权。”
“情况好像相当严重,社长还对他特别客气。偷偷告诉你吧,青塔这个男人很不简单,他从社长那里要了一大笔编辑费,可是好像没怎么花在编辑事务上。也就是说,他全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了。”
“原来是那种人啊。这样的话,我还是不要替他们写稿好了。”
说是这样说,但冈本的好奇心又发作了,他觉得不妨与对方合作一次,也能利用这个机会对青蟓这位总编做更进一步的了解。
“如果他真的这么嚣张,那一定在外面玩得很凶吧?”
“这你可错了,青蟓好像是个安分守己的男人。”
“啊?那他把那笔钱都存起来了?”
“青蟓的老婆精明能干,听说她总是准时迎接老公回家,既不让他玩女人,也不准他乱花钱。换言之,据说青塚私吞的公款都被他老婆拿去存起来了。他那个老婆,听说以前好像在浅草那边的烤串店当过女服务生。”
“这么说来,一定是个美女啰?所以老公才被治得服服帖帖的?”
“没那回事儿。我是没见过啦,不过听编辑说,他老婆是个身材矮小肥胖的女人,皮肤像猪一样白皙,脸蛋好像也不怎么漂亮。就是挺精明能干的。年龄好像也比青蟓大,看起来更是苍老很多。”
“原来是姐弟恋啊,所以老婆才这么疼老公。不过话说回来,青蟓甘愿被管得那么紧也很不可思议。他做总编做得那么霸道,说不定就是为了发泄被老婆压得抬不起头的郁闷吧。我还真想见识一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冈本暗忖,接下来不妨替那本杂志写篇稿子好了,这样就可以趁机结识对方了。
然而,到了下个月,冈本把三十张稿纸的稿子交给中村时,青塚这个总编并未露面。
“我还蛮想见见总编的。”冈本若无其事地说。
“是,改天我一定让总编亲自到您府上致谢。”中村说着欠身行礼。
“你们总编还是一样的啰唆吗?”
“对,啰唆得很。”
“可是,老实说,杂志的销路还是没有起色吧?”
“对,陷入滞销状态。”
“这样一来,就算他再怎么独揽大权也不好向社长交代吧?我听说他好像向社长要了一大笔编辑费,总不可能永远这样下去吧?”
“您知道的还真不少啊。”中村说着,注视着冈本。
“没有啦,我只是稍微听到一点风声。”
“您说得没错。这阵子总编的心情糟透了,看样子好像是社长不愿意再出钱了。”
“那是当然。社长办杂志也快一年了,就算再怎么外行也应该大致了解情况了,当然不可能永无止境地投注资金。”
“再加上保龄球馆的营业额好像减少了,现在到处都有类似的球馆出现,竞争太激烈。这好像也是社长不愿再出钱的原因之一。总编一直嘀嘀咕咕的,还发牢骚说一定要想办法。不过不管他怎么抱怨,反正钱都不会全部拿来做编辑费,所以我们也不怎么关心啦。”中村吐着烟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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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四月中旬,冈本收到寄来的《新流》五月号。
冈本一看封面,不禁暗自称奇。之前《新流》的封面都是委托画家画的美女图,这次用的却是风景画。近景是一片杂木林,在呈V字形分开的缺口间露出山峦。
冈本心想,这张画也太无趣了吧,构图本身就够平庸了,杂木林之间露出的山更是平凡无奇,就是那种随处可见的小山头。真是索然无味。实在搞不懂为什么要刻意把美女图换成风景画。他从一角的落款得知,这幅封面是认识的画家白井画的。
白井为何要画这种画?冈本熟知他的画风,所以更加奇怪。这张画与过去白井一直描绘的主题截然不同。他猜想,或许是杂志社勉强画家帮忙,所以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