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遗物。”
“喔,我拿给你。应该是放在下面的壁橱。”
连头也不回的吩咐他的女人后,从夹克的口袋拿出压瘪的香烟包,小心的将折弯的香烟衔接,用指头塞好。
“你可不要太消沉才好。”
“我知道。那,我大哥常常来吗?”
“是呀,不过也没那么多。因为樱井小姐十一月才搬过来,十二月五日就离开,只有一个月而已。”
后头的门打开。澡堂回来的年轻女子,毛巾摆在塑料桶里。以卖春女郎惯有的、含着敌意的眼光对由美一瞥,女子往二楼上去,和服的下襬隐隐约约露出白净的腿肚子。老管理员有意无意的投以眼光。
女子上到楼梯拐弯的平台,管理员的眼珠还继绩跟着走。
“记得比较清楚的是,文化节那天带来大束菊花。很漂亮的黄菊花。我也喜欢菊花所以记得。”
对于由美,是不是菊花都没关系。她最想知道的,寿子和大哥的牵扯到底有多深?
“差不多每天晚上都会来吗?”
“这个嘛,大概一个星期来一次或二次吧?”
弯腰拿起水壶,用火叉棒的前端压压炭球。一阵青烟上升,炭球的侧边破损不容易着火。管理员的喉头上下抽动,让人连想起斗鸡被拔光毛的脖子。
“那,樱井小姐还有其他的访客吗?”
他放弃的丢下火叉,看着由美。
“没有哪!不外出,也不和附近的人打招呼。除了河边先生以外没有别的客人了。没见过这么孤僻的人。所以,她悄悄的退掉房间时,我老婆还挺担心。”
管理员用下巴指着他的老婆。老婆好像还没找到衬衫,头都钻进了壁橱里。
<er">04
昏暗的庭院传来丁字花浓郁的香气。附近住家都灯火通明,唯独大嫂家的窗口一片黑暗,鸦雀无声。
一按电铃,才听得屋里有些微动静。门廊的灯点亮,照子探出头来。大大的眼睛,瞬间让人有精神奕奕的感觉。
“啊,由美呀!来得正好!寂寞得有点丧气呢!”
由美连短外套都来不及脱,就被照子几乎是推着背的带进了起居室。桌子上摊开的,是大哥藏书里著名摄影师的作品集。由美把带来的甜点放在一旁。
“这是大嫂喜欢的莺饼。”
“啊呀,你还特地到泉屋去买,哇,好高兴!”
照子眼睛瞇成一线。豆馅麻糬的大福沾满青黄豆粉的莺饼,刚上市的时候,泉屋的产品尤其有古早味,照子一直赞叹不已。从福寿庄回来,由美中途下车,特地买来。
“泡个茶吧!樱花茶好吗?才不会睡不着。”
照子很快的从茶具柜拿出茶具,泡制樱花茶。辽吉生前最喜欢的有田烧茶杯,把樱花蕾放在里头,半透明的花被泡开。把茶含在嘴里,微淡的咸味隐隐约约透出茶香。工作一天,由美疲劳的精神总算可以稍微纾解。
“那,你看!这样的放在手掌上,轻轻拿捏,从两边柔嫩的皮,可以传来内馅的温暖。就好像手上捧着黄莺一样。”
由美的来访让大嫂很高兴,听得出声音里的兴奋。
“这些天,一点劲也没有。能够好好静下来,做点手工艺也好。”
照子的眼睛闪着光,脸上发烧似的,双颊红起来。微凸的下唇显出艳丽的颜色。由美许久没见过她如此清澈的表情。嫂子的手指原本就很巧,然而,做手工艺?一定想把所有的悲伤、愤怒全数抛到脑后吧?
“我绕到驹进的公寓,拿回大哥的衬衫。寿子用樱井急智子的名字在那儿租屋。”
照子的表情忽然暗淡下来。已经过了将近两个星期,一听到辽吉和寿子的名字被并列提出来,依旧心头一紧,不愉快的感觉油然而生。
“什么样的地方?”照子不得已,只好开口询问。
“唉,一栋不起眼的公寓。一些奇怪的女人住的地方。”
“反正总是那种地方吧!”
照子轻蔑似的说着,眼睛转向旁边。照子心情不好的时候,习惯性的眼光转向旁边。
“我到那里拿回大哥的衬衫,顺便看看房子的模样……”
由美从包袱巾拿出衬衫来。洗干净后似乎没有再穿过,包装纸还包得好好。照子撕开纸,在膝盖上展开。衣领上可以看到用红色丝线缝着的姓名字母。不想看的东西却映人眼帘,不觉眉头一蹙。
“寿子的房间在一楼吧?”
“耶,采光不好,暗暗的感觉。”
对于寿子而言,即使阴暗的房间也是天国吧!这么一想,照子简直难以忍受。
“买了个流当品的小整理橱和一床棉被。生活得很简单。也没有厨房,都是从小饭馆叫吃的来。”
“嗯,和式房间吗?”对答得有点离题。听的话,愈听愈生气;可是不听的话,又相当不甘心。
“嗯。只有六张榻榻米大,住人以外也不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