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从尸体的指头上转印过来。令人毛骨悚然,又不得不做。
终于完成所有事情。他软趴趴的跌坐在沙发上。实在是想象不到的辛苦工作。无论是肉体上或精神上都令人筋疲力尽。呆坐了一会儿,寒意悄悄的逼近让人忍不住颤抖,庆一郎这才回过神来。压抑不住的紧张心情,很想吸一口烟。当然香烟的烟灰掉落的话会带来危险,但是,一旦有了抽烟的念头,再也难以忍受。这是嗜烟者的通病。他打开香烟匣,准备拿出一根,这会儿却发现没有打火机。
(哎呀!忘在“吾妻”啦!)
气得喃喃自语,偏偏厨房连根火柴也没有。为了怕引发火灾,这些东西都带回去了。
在昏暗的房间里,庆一郎四周环顾,发现壁橱里面有一台电热器。
(太好了!有了这个东西,还可以当烟灰缸用。回程的时候丢到海里就可以啦!)
粗着气把它取出来插上插座。黑暗中,涡卷型的镍络线,嗡的一声呻吟炽热起来。庆一郎兴奋起香烟的一头,却很讽剌的发出了噗滋的异样声音。老旧的电热器不堪使用,电线大概短录了。他没有办法,只好试着把香烟凑上镍铬线,只见纷纷掉下一些粉尘,火还是点不燃。庆一郎脑得直咋舌,恨不得把香烟一口吞进肚子。
赶快回到东京就可以好好吸上一口烟。这是他现在唯一最想做的事。很快的准备回家,决不能遗忘东西,十二万分小心的一一检查。电热器也放到皮包内。接下来用另一把钥匙锁上门,然后离开这死亡之家。以自杀者的心理来说,上锁是理所当然。如果不预先上锁,地上的泥沙等等侵入,好不容易事先准备好的一切变的乱七八糟,才真是不能忍受。
<er">03
车子进入地下室,再往里绕。轻轻的敲一〇六号房的窗户。漆黑的窗悄悄的打开。看到朱实还等着不曾睡着。
“谁?”
“我啊!”
庆一郎用轻轻的、芦叶摆动般细微的声音回答,手撑着窗框轻身跃进屋内。朱实马上关窗,回过头紧紧抓住男人的手臂。
“怎么样?”
“成功啦!”
“没被看到吧?”
“嗯,谁也没有。”
“忘了东西吗?”
“没有!你这边顺利吗?”
“一切顺利!”
她的工作就是留在房间放录音带,让预先录好的声音给别人听见。内容当然是闺房中的枕边细语,整整继续了将近一个钟头。这是让人想听又不忍卒听的甜蜜对话。
“不到三十分钟,隔壁房客就到柜台抗议啰。说是吵得他们不能睡。柜台的人还告诫我们要注意。呵呵。”
朱实缩着脖子笑。庆一郎则像一头饥饿的狼,点火吸烟,狼吞虎咽的吸烟。闭上眼睛很享受似的抽完一根烟,换上睡衣钻进床褥。
“哇,好冷!”庆一郎小声的喊着,脱下长袍。朱实也在一旁躺下。
但是,庆一郎并无法说睡就睡。弹簧床舒适的感触,让他有一种错觉像是坐在爱快·罗密欧的驾驶座上。毫无道理的,一闭上眼,和子的尸体就隐隐约约浮现在眼前。和子并没有展露狰狞面孔注视着他。相反的,是像菩萨般安详的表情,静静的闭着眼。
庆一郎翻身侧躺,稍稍睁开眼,墙上挂着朱实的大衣和蓝色围巾,让他又愣了一下,不觉联想起垂挂在门框下,和子的身影。
“朱实!朱实……”
“怎么啦?”
“没有,没什么。哈,什么事也没有……”这么说着,庆一郎又翻了个身。不能让朱实看轻自己。
(这么胆小算什么!你还是杀人凶手哪!)
只能自己给自己打气。为了掩饰,伸手去抱朱实的身体。
“不要嘛!我要睡觉。”朱实讨厌的说。女人在这方面,似乎远远来得强势。
<er">04
和子的失踪,隔天下午以后才开始成为大家的话题。又隔了一天才发现尸体。庆一郎说她很喜欢茅之崎海岸,也许到那附近去了。也拜托茅之崎警局协寻,结果在别墅发现。
被委托的医生赶来验尸。和子的尸体已经解下来放在地上,像木棒一样直挺挺硬梆梆。警官拿出自己有点脏的手帕,亲自轻轻覆盖在她脸上。唉!一位不惜舍弃年轻生命的女人。打开百叶窗,阳光柔和的停在尸体的脸部,看起来似乎还掩盖不住她的痛苦。巡官私下懊悔没有把手帕洗干净。
“昨天半夜自杀,应该是十一点左右。”医生很有自信似的断定。
不只医生对于女子的死因毫不怀疑,警官在死者的口袋发现钥匙,相信和子为了调适伤心来到怀念的别墅,却不幸为自己的人生划下句点。桌上留下的遗书,不必看也知道是为了表示自己的觉悟。警方的想法一如庆一郎他们所预测,自始至终都是依常理来判断。
精神恍惚的和子一心想死,连车票都拿成了塑料的广告火柴盒。站务员的话让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