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开车。这些长程开车的卡车司机有的睡眠不足,有的过劳,很容易因为打瞌睡发生事故。就算撞上了,保住了小命,非得引来警方的一番盘查不可。一查到车子,和子的尸体必定定被发现,所以庆一郎开起车来可是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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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保土谷,道路一分为二,其一的单向道是收费道路,另一是和东海道线交叉的旧路。被单向道收费站的值班人员看到脸的话不太恰当。他毫不犹豫选择旧路而且加快速度。
大船、藤泽的休息站,在黄色的路灯下似乎都陷入了沉眠。不久过了辻堂,他的神经开始霹雳雳紧张起来。
到达牡丹饼这个奇怪的地名,转人左边的小路,庆一郎直往海岸而去。越过铁道,附近全无住家,左右都是稻田。
从父亲时代传下来的别墅,就在小和田的海边。战后曾经稍作整理,改成自己喜欢的西洋风格。庆一郎停车走到车后,打开行李箱的盖子。只闻得淡淡的茉莉香,熏染似的,充满整个行李箱。这是和子喜爱的香水,今夜从家里出来时,作梦也想不到会穿着这身衣裳死亡,大概连内衣都喷上了香水吧?
庆一郎毫不在意,粗鲁的抱起尸体从大门走进庭院。
嚓嚓的踏在沙地。沙上的足迹很快的溃不成形。光看脚印绝对不可能知道穿了什么鞋子。
不,连男性或女性都很难分辨。这件事先前已经作过实验,所以可以放心抱着尸体大步前进。
靠着手电筒照明,可以看到别墅里近乎一尘不染。几天前带和子来玩,曾经仔细打扫过。带着感情变淡的女人来,为的也是今天的计划。现在到处干干净净,庆一郎再怎么走、怎么绕,也不会留下足迹。
将尸体横放沙发,解下围巾挂上门框,两端打结做成一个大圈,打结的方式也模仿和子的习惯。庆一郎的这些小聪明几乎全是朱实传授。
准备好就抱起和子的尸体,只要把颈子往圈圈里套,这样就可以让她成功的像具上吊的尸体。演练好多次的蓝色练习曲,就是悬挂尸体这部份不能预演。百叶窗已经拉上,但,还是不能明目张胆的打开电灯,只能用手电筒照明,所以意料之外的麻烦,周折也多,花了不少时间。庆一郎浑身是汗,看看手表刚好四点半。
不快点不行,但是绝不可惊慌。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把櫈子滚向地板一端。一看就要让人相信,和子是踏在上面上吊自杀,所以櫈子的位置,滚落的角度非得动脑筋不可。
其次从皮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信纸放在桌上,抽屉也放进三本相同的信笺。和子就是从里面拿出其中一份来写遗书。
庆一郎先从和子的外衣口袋拿出的帕克钢笔,整齐的和信纸并排。接着从自己口袋拿出别墅的钥匙和广告火柴,放进和子的大衣里。大衣下襬无力垂挂的两只脚,微微在眼前晃动。庆一郎看到脚,才又想起什么,连忙脱下她可爱的薄底鞋拿到庭院,用力的在砂地上蹭磨。她是步行走进别墅的,鞋底当然非沾上沙子不可。原本就把这件事估算在内,这一时倒差点忘了。
事情完成以后,庆一郎再一次静下心来,思前想后的检讨。钥匙和火柴已经放进和子的口袋,鞋底也沾上沙子,桌上有和子的亲笔信与写信的帕克钢笔,应该没有任何疏忽。信的内容是相当悲观的文句,除了写着昨天的日期,其他收件人的姓名地址或署名都没有。但是,即使没有署名,然而一旦放在桌子上,很容易可以让人以一般常理来推断,和子最终因为感情的失宠,留下遗书给庆一郎,然后自杀身亡。朱实认为,社会上的人对于警方依照常理的判断,应该会给予相当的尊重,庆一郎听了也深信如此。事实上,他们二人所想的也没错。
此时庆一郎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拔开钢笔的盖子在笔记上写几个字。瞬间庆一郎少了条魂似的一脸苍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墨水的颜色竟然和信纸上的文字颜色完全不同!
他也喜欢用帕克笔,所以社长室里习惯性的摆着帕克笔专用的补充墨水。由于送给和子的也是帕克钢笔,她也常常使用社长室的墨水。因此信纸的文字就是专用墨水写的。在这之前,他一直认为和子使用的都是帕克专用墨水。今天倒是有预感似的,忽然想比较一下,结果真的有问题。他慌张起来;恐怕是和子出门时发现钢笔没水,就随手装了日制的墨水。若非庆一郎起了念头,否则他的完全犯罪可能功亏一篑。一旦被发现墨水的种类不同,一目了然的,遗书立刻成了假货。
他的额头浮出斗大的汗珠。怎么办才好?现在也不可能回东京去换墨水吧!不回东京,直接到横滨,应该买得到帕克笔专用墨水。可是三更半夜的,不会开门吧?而且也没有太充裕的时间。苦闷、焦虑几乎扭曲了庆一郎的脸。
(哎呀!对了!我怎么没想到,真是呆呀!)
自已不是也带着钢笔,那里面不就装有帕克专用墨水?终于想到啦!立刻拿起和子的钢笔到厨房,拼命用水冲洗。滤干水份后,将自己的墨水移过去。麻烦的是,帕克笔上和子的指纹已经完全被破坏,必须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