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一万就怕万一。请你代我告诉大家,把船舱里面检查一遍,辛苦你们了。”
“反正大家正是无聊透顶了。说不定有点事干反而会高兴起来。”一等航海士中西露着白色的牙齿。咧着嘴笑了起来。他一走出去,吉泽自己也站了起来,开始检查起舰长室来。
在一个大玻璃柜里,并排摆放着一些小木偶。这是他的收藏品。如果没有一点什么可以用来散散心的爱好的话,是无法忍受这种单调乏味的航海生活的。
那个玻璃柜也翻开来看过了。此外,办公桌的抽屉、沙发的靠背后面,碎纸篓、床底也都检查了一遍。
但是,无论哪里也找不到炸弹模样的东西。
大约过了两小时,一等航海士中西回来了。
“船里面到处都找遍了,没有发现炸弹。”中西口齿清晰地报告说。
“大家都辛苦了。果然,还是搞的恶作剧。”
“剩下的地方只有油槽了。哪里还没有检查过。”
“那里应该不会有问题。”吉泽说。
“算了,你请坐吧。”吉泽对中西吩咐说。他递给坐在沙发上的中西一支香烟后,说道:“犯人如果要安装炸弹的话,是没法在船停泊在九州的喜入基地之外的时间办到的。因为在沙特拉斯塔努拉装填石油的过程中,不仅我们在场,对方的军队也在执行警戒。而且从九州到拉斯塔努拉航行途中,油槽在清洗干净之后也检查过。如果在油槽里安放炸弹的话,那个时候就应该发现了。”
“有道理。”一等航海士中西微笑着认可说。
油轮在航海中是必须清洗油槽的。喷射高压水后,原来在油槽上牢牢粘着的油就冲洗了下来。的确是,如果油槽里安装了炸弹的话,那个时候是可能发现的。
船长吉泽在无线电收发室里呼叫道:“请立即给我连接公司总部。船内所有的地方都检查过了,报告上来说没有发现炸弹。”
打完这个船上电话后,吉泽对一等航海士说道:“世界上还真有打这种不负责的,搞恶作剧的电话的家伙。”
“是啊。”
“现在我突然想去吹吹海风。怎么样,和我一起到甲板上去看看大海吧!”
<er h3">三
第二天,上午9时。十津川警部已经来到了新太平洋石油公司的秘书室里。
他属下的刑事们昨天不仅在收到恐吓电话的听简里安装了录音装置,而且还请电话局帮助查询电话的来源。然而房间里并没什么紧张的气氛。因为昨天从公司里的洋平号发来的报告里说,没有发现炸弹。
因此,之后要做的事情就集中到逮捕那个打恶作剧电话的家伙上面来了。
准备工作刚布置好,十津川对远藤幸子说:“如果有昨天那个男的打电话来,尽可能地拖延时间。”
幸子虽点头应声说:“是。”但还是忍不住叫道,“警部先生。”
“什么事?”
“当真是个恶作剧吗?”
“你还认为不是恶作剧吗?”十津川觉得有点意思,看着她说。
“是的。”
“为什么呢?洋平号已经回复说没有炸弹了,已经这样子了,你怎么还认为不是恶作剧呢?”
“我是这么认为的。”
“那真是有趣,你说说看为什么呢?”
“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电话里那个男的声音。”
“觉得不像是打恶作剧电话的人?”
“是的。”
“昨天你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是的。不过,只是有点那种感觉而已。”
“可能有时候,女性的直觉是可以出人意料地看透事情的真相。”十津川正说着的时候,幸子面前的电话响了。
幸子略微看了看十津川,就被他催促着接起了电话。
“这里是社长秘书室。”幸子用比平时略高一点的声音回答。一想到就要作个了断了,可能心情格外地亢奋。
“替我转告过社长了吗?”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在问。是昨天那名男子的声音。
十津川的脸显得紧张了起来,因为他也不能断定那是不是个恶作剧电话。
“是的。”幸子回答说。
“社长相信吗?”
“社长认为很可能你在打恶作剧电话。”
“这决不是恶作剧电话。”
“但是,你真的在洋平号上安装了炸弹吗?”
“的确是的。如果你们不相信我的话,那么洋平号就会在驶入马六甲海峡之后爆炸。那满满的石油要是燃烧起来的话,可是不知道会烧到哪一天去了噢。”
“但是,洋平号上……”
“是和洋平号用无线电联络过,让他们检查过了船舱吧?”
“报告回复说没有炸弹。”
“你以为会装在那么容易找着的地方吗?”那男子在电话的那头,发出轻轻的狞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