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那你为什么又会觉得这不是恶作剧呢?”十津川微笑着看着幸子。大概是因为他对于像她那种理智的职业女性也会相信那种所谓的直觉而很感兴趣吧。
幸子一下子回答不上来,她欲言又止地说道:“要是只搞恶作剧,使用恐吓、威胁这种手段,这也显得太过份了吧。而且电话里的那个人,可以说好像是别的都不在乎,只顾嚷嚷着他安装了炸弹,马上就要爆炸了这些话。因此我才——”
“原来如此。另外,那个男的还说了些什么没有。”
“他还说明天上午还会打电话过来。”
“他打算提什么要求呢?”十津川自己嘟嚷了一下,又把视线移到了棚桥室长身上,问道,“你能给我讲讲洋平号的一些情况吗?”
“这好办,”棚桥从办公室抽屉里取出一部很厚的公司年鉴,摆放到十津川面前。
“本公司拥有五艘大型油轮,而洋平号只是其中的一艘。”棚桥一边说,一边翻开到印有洋平号彩色照片的那一页。
“请看这里,它是一艘30万吨的大船。一般叫做巨型油轮,而我们管它叫。”
“那么船万一爆炸,会导致什么后果?”
“如果是空船的情形下,仅仅是船沉掉而已。但是,要是载满了石油在返航途中爆炸的话,那问题可就严重了。特别是,如果在马六甲海峡爆炸的话,那可真要完蛋了。”
“你那么一说,我倒还记得以前日本的油轮在马六甲海峡触礁后,确实曾引起过国际问题哦。”
“那是一艘比洋平号小一点的23万吨的油轮。万一洋平号在马六甲海峡又引起爆炸事故,让石油流出来的话,那可就一定会引起国际问题的。不仅要被人索取赔偿金,而且今后油轮通过马六甲海峡的时候,大概还会受到严格的管制。”
“洋平号通过马六甲的日期是哪一天?”
“从今天早上船长发来的联络记录来看,说是两天以后,也就是10月3日的早上,这是预定进入马六甲海峡的时刻。警部先生!”
“什么事?”
“你觉得这不过是个恶作剧吗?”
“到底怎样这说不准。不过已经知道的是,电话是真的打了,洋平号一旦进入马六甲海峡之后,就无法再补救了。仅仅这些而已。”
棚桥一面擦着汗点头,一面起身站了起来。
<er h3">二
那时候,全长347米的巨大的洋平号,船身里满满地装着37万立方米的石油,以16海里每小时的航速在印度洋上朝马六甲海峡驶去。
由于时差的缘故,热带地区的太阳还高照在洋平号的正上方。
操纵着比那高层大厦还庞大的油轮航行的不过是33名船员。这因为船的各个部分的自动化程度都已相当地先进。如今,6200海里的航海已不再是冒险。印度洋的海浪虽然很汹涌,但只要是在这艘巨型油轮上,几乎就感觉不到什么摇晃。如果说以前的火车司机是困在燃油的异味和引擎的骚音中工作的话,那么在这艘洋平号上,船员只需在清洁的控制室里监视着仪表就可以了。因为全部的工作只待人一揿按钮,机器就会帮人去完成。即使在船行中,自动掌舵仪也会不断地修正航线。
船员分散在七层楼高的船桥各层。由于除了就餐时间大家会在食堂集合以外,其他的时间大家都分散在各自负责的区域,所以即使在船上走来走去,几乎也不会遇见人,船员每人都分配有一个宾馆式的三室套房。因为聚不到一起谈话,甚至有船员患上神经衰弱症。
如果自动化程度更先进一些,是可以减员到33人以下的。但据说这已经是极限了。主要的原因在于人们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如果再减下去,人还能够忍受这种寂寞感吗?
说到值班,船桥的最上层两个人和引擎室里的两个人共四个人,这就足以让这艘巨型油轮航行起来。其余的人则可以随便地休息。
因为从新太平洋石油公司总部打来一个无线电话,说船上也许安放了定时炸弹。吉泽船长立即把中西一等航海士叫了过来。吉泽船长现年52岁,战争中曾在驱逐舰上服过役。在南太平洋上驱逐舰被击沉后,漂游了一天一夜。因此,他对这个从公司总部打来的无线电话并不显得怎么惊恐。
“你怎么认为呢?”吉泽问了问39岁的中西。虽说他只有39岁,却是位和海打了15年交道的男人。
“我想很可能是个恶作剧。”一等航海士中西转过刮得干干净净的络腮脸,回答道。
“理由呢?”
“虽然不知道会有什么炸弹,但如果要安装的话,大概是定时炸弹吧。难道从日本靠电波引爆炸弹?这我想不会。隔了那么远,我想不大可能。由此看来,大概是普通的定时装置。但要说有12小时以上的定时装置的话,这还有点难以置信。”
“公司总部也是那么说的。因此,我也觉得大概是恶作剧。但是,这艘船里载着37万立方米的石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