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笠井先生吧?”
“您呢?”
“我是新到任的驻瑞士武官,叫关谷。”
“您的大名,我以前听说过。”笠井请关谷进了房间坐下后说。“报纸上已经介绍过了。”
这时,笠井面部呈现出警惕的神情。关谷凝视着对方,他的身材高大,约四十岁左右,与其说他是个新闻记者,勿宁说象个学者更合适些。关谷感到,他似乎是个很难相处的人。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笠井平静地问道。
“我从贝隆到这里来,有两件事想向您打听一下。”
“这个……您想打听什么呢?”笠井边说边拿出烟斗坐在沙发上。
“一个是关于D这个字,您对它有什么了解吗?就是ABCD的D。”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他好象在思索着什么似的。
“您知道关于D的事情吗?”关谷又问。
“很遗憾,我什么也不知道。您为什么问我这件事?”
“至于谈到为什么,很难说的。”关谷暧昧地说。为了找寻金块,虽然他想得到对方的帮助,但他却不便明说此事。
“还有一件是什么事情呢?”笠井点上了烟斗问道。
“在莱蒙湖被淹死的矢部的事。我和矢部在士官学校时代,就是很亲密的朋友。”
“——”
“说他是死于事故,我无论如何也很难同意这种看法。”
“为什么呢?”
“因为,我非常了解矢部这个人,他是不会轻易被水淹死的。”
“我了解您的心情,但是,他确实是死于事故。”
“据罗藏努警察当局说,您断定他是死于事故的。”
“嗯。除了这样考虑之外,难以从其它方面想象。”
“为什么您要说谎呢?”
“说谎?”笠井抽着烟斗,马上停了下来。“为什么说我在说谎呢?”
“因为您跟警察说矢部有酒醉后到湖边散步的习愤,所以认定他死于事故无疑。矢部确实是喜欢喝酒,但他绝对不会胡来的,他也从来没有达到酩酊大醉的程度,也没有在夜里到湖边散步的习惯,所以我说您是在说谎。您为什么要说谎?”
“在我的记忆里,我没有说过谎。您说您是很了解矢部先生的,但您所了解的矢部是在日本时代的矢部,他到德国来以后的情况,您是不了解的。同样,到瑞士来以后的情况,您也不了解。”
“另外,我想问一下,您能不能告诉我,在罗藏努,您和矢部谈过些什么?”
“没有谈过什么,只不过他在瑞士休假时,问过我到哪些地方去游览好,我也只不过是尽自己所知告诉了他。”
“那您还是在说谎。”
“那就让我为难了。”
“矢部不会为这类事去和别人商量的,他在去罗藏努之前,只要问问贝隆的日本公使馆就可以了,但他在公使馆只是问了问罗藏努的马尔太旅馆的情况。矢部不是为了去观光,而是为了想见您才到罗藏努去的。您有您自己的目的,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
“请您和我讲真话吧!矢部为什么要去见您。”
“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样,我没有撒谎。”笠井一边把烟丝装到烟斗里,一边缓慢地说。
关谷很焦躁,也很生气,因为对方明显的是在撒谎。他不由自主地把手枪从口袋里掏了出来。这时,笠井脸上刷地变了颜色,但他拿着烟斗的手并没有发抖。
“你想打死我吗?”
“我并不想打死你。但你为什么不和我说真话呢?你要知道,我想了解这事不是为了我个人,而是关系到祖国命运的事。”
“太夸张了。”
“你认为我在开玩笑吗?”
“因为你谈到祖国的命运,如果你对此事不加以说明,我是难以置信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这个我不能说。”
“那我也不能相信你的话。”
“——”
“你要打死我,就请你开枪吧。但是,你要知道,这不是在日本,不能象在日本那样,军人可以为所欲为。在这里是不能宽恕的,你要杀了我,瑞士警察就会把你抓起来;这样,就会损害了日本的声誉。”
“你想威胁我吗?”
“想威胁的不是我,而是你。”笠井边看着手枪边冷笑地说。他脸色依然苍白,可是说话是沉着的。关谷想,对这样的人威胁也没有用,于是把手枪收了起来。
“矢部有个笔记本在你这里吗?”
“笔记本?”
“是的,在发现尸体时,矢部的笔记本没有了,就是那个笔记本。”
“那你提的问题有两个了。”
“希望你回答我。”
“矢部的什么笔记本?我不知道。”
“看样子,你是讨厌我吧?”
“与其说我讨厌你,不如说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