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一小时前也遇到同样的事。露西手忙脚乱地开锁——她两手都有关节炎——我真希望门上有窗,这样至少我能跟他示意里头的人已经尽快在帮他开门了。就在这个时候——”牧师声音一沉,大声表示说,“门外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又响起另一个声音,像是有个重重的东西沿着门滑下去。”
学生们屏息看着牧师,他们就是在等这个时刻到来。
“几秒钟后,我们打开门,雨水立刻泼进屋内,因为有个东西把外门顶开了。”
潘恩掏出手帕拭着眉毛。他接着说:“那个把外门顶开的东西,就是赛门·温哥勒的尸体。他躺在前廊上,血水从头部泉涌而出。门廊上有些园艺工具——一个修补篮和其他工具什么的——即使下着雨,血还是把工具全染红了。我整个人傻住了,不知道该做什么或想什么,最后我去摸他的脉搏,已经停了,赛门死了。”
一根铅笔落在教室地上,听来有若轰然的炮声。
“我试着要两位老太太进屋里,可是她们只是站在门口盯着尸体,”潘恩说,“最后我叫露西进屋去打电话报警,阿格妮和我留在门口低头看着尸体。雨水洒进来了,可是让尸体孤零零地留在那里又很奇怪。我的意思是——”
他重重咽着口水,用手帕擦脸,然后颓然坐到椅子上。
“他是被什么东西打到的?”理奇·康尼问。
劳伯特站起来说:“我们也想知道答案啊,小朋友。警方就是这时接手本案的,第一辆巡逻车抵达时,发现潘恩牧师和阿格妮站在门口俯望尸体,他们拿布盖到尸体上,不过布立刻就被雨水和血水浸透了。”
劳伯特从带来的档案夹里抽出一张报告,看了一下,然后低声说:“我在下午四点三十五分到达现场,我们用油铅笔画出门廊上的尸体轮廓,然后把尸体送到太平间。当时老太太家的门已经关上了,不过我在敲门前稍微看了一下四周,门廊旁边有个修补篮,里面装了一把杂草,篮子旁边有个金属制的大洒水罐。门廊另一边有一把新得发亮的草剪和一把泥铲,就这样而已。”
探长的表情十分严肃,用一种近乎挑战的眼神看着全班。
“这些东西每样都重达一到两磅,”他说,“如果用力挥击,当然可以把人的头敲破或将人击昏。那把草剪拿来刺人也很适合,只是赛门不是被刺死的,他的头颅碎得跟蛋壳一样,而且他妈的——对不起,史丹老师——附近没有什么重物可以造成这种重击。我们查过门廊,找寻有没有松脱的水泥块,看看铁栏杆有没有被人拔开。结果什么都没看到。”
他双手一摊。
“所有事情我全都告诉你们了。噢,对了,我们进屋子里盘问露西、阿格妮和潘恩牧师,结果听到的内容跟你们刚才听的一样。我甚至派人搜过房子,里头整整齐齐,没一样东西被动过,而且除了两位老太太之外,看不出还有其他住在屋里或躲在里头的人可以干这档事。好啦,”他说,“我们来看看犯罪现场吧。”
探长对教室后方的两个男生点点头,其中一个放下窗帘,另一个打开幻灯机,光束射过教室,教室前面的银幕出现一栋奇丑无比的房屋照片,房屋四周的花园草坪长得乱七八糟。
“这是温哥勒家的房子。房子单独盖在一条私巷上,斜脊顶,楼上屋檐后面有三个间距相同的山形墙。前门在正中央,两侧各有一扇窗,二楼还有两扇窗子。这房子没有精雕的木工,但功能尚称齐全实用。”
“看起来很像大的旧谷仓嘛。”有个学生说。
“应该是吧,”劳伯特答道,“当初安德鲁·温哥勒——也就是露西和阿格妮的祖父——在盖房子时,就是按照谷仓的样子盖的。安德鲁非常富有,可是却抠到不肯请建筑师。档案上还写着,他还使了点手段,结果付给建筑工的钱不到该给的一半。”
有个学生笑出声来。
劳伯特接着说:“安德鲁死的时候,把房子给了儿子杰克。那三面山形墙就是杰克加盖上去的。据说这位杰克也是号人物,他一方面在中央山形墙上插了根大杆子,挂上巨幅美国国旗以示爱国心,一方面在罗斯福时代又去污政府的钱。”
“哦?”有个男孩好奇地问,“是法兰克林·罗斯福吗?”
“不对,”劳伯特答道,“是泰迪·罗斯福。总之,杰克·温哥勒生了三个小孩,露西、阿格妮,之后隔了很久又生了一个男孩,也就是赛门的父亲。杰克去世后,把房子和土地留给两个女儿。”
他顿了一下。
“你们有没有听懂?”
“有啊,我们都听懂了。”杰利表示,“可是别再讲这些陈年旧事了,快讲精采的部份嘛。”
“再补充一点背景资料。约莫一年前·赛门发现他姑姑的房产所有权有瑕疵,那时两位老婆婆的钱几乎都花光了,她们在二九年股市崩盘时,损失一大笔钱,现在就只剩下那栋房子了。可是赛门看出有机可乘,便想把房子夺过来据为己有,让露西和阿格妮身无分文。他这样做当然很没良心,可是我们干警察的经常看到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