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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中央阿尔卑斯山上的尸体(4 / 8)


    警司一心在捉摸做沼律师为什么要上木曾山?于是他问律师的弟弟:

    “懒沼律师是否喜欢爬山?他常去吗?”

    “不,家兄根本没有这种爱好。”弟弟回答。

    “木曾附近有什么亲友关系吗?譬如说,有没有认识的人,以前来过这里没有?”

    “没有,没有任何关系。”仍然是否定的回答。

    这就怪了。警司想;既不会爬山,又没有亲朋故旧,律师在中央阿尔卑斯山脉的折古木山里徘徊五六天,究竟是为什么呢?

    并手警司年轻,不幸(?)又酷爱文学,想到做沼律师的怪死,不禁回想起海明威的《乞力曼札罗山的雪》这篇小说的楔子。

    ——乞力曼和罗山是一座海拔一千九百七十一英尺的高山,靠西边顶峰附近躺着一具风干冻结的死豹。这头豹来到如此高山,究竟是来寻求什么呢?谁也说不清楚。

    ——做沼律师为什么要登上这座高山,饿死在这里?

    警司暗自背诵道:

    “靠西边顶峰附近,横躺着一具风干冻结的死豹。这头豹来到如此的高山,究竟为什么呢?谁也说不清楚……”

    然而,井手警司知道,懒沼律师毕竟不是豹。

    律师是从东京被绑架来的。登上中央阿尔卑斯山脉的一角,恐怕不是出于他本人的意志吧。肯定是被暴徒押上山来的。

    警司请院长将解剖所见详细记录下来,送交警视厅。随后,在福岛警署协助下,去现场附近搜寻线索。

    现场附近,不外乎是从大平街到山里的路上,沿途星星点点地散落着少数人家。因为离现场较远,估计不会像预期那样得到什么线索。

    倒是从另一侧面得到了情报。三留野至饭田之间有一趟公共汽车。它的女售票员前来福岛警署检举。

    在刮暴风雨的前四天,从名古屋开来的列车,上午十一点钟到达三留野车站,开往饭田的第二辆公共汽车,正好轮到她这一辆。女售票员说,车上的乘客中有一位很像是查找中的做沼律师。问她怎么知道的,她答说,记得那人穿一件暗绿色衬衣。

    “是这个人不是?”并手曾司拿出源泪的照片给她看。售票员说,脸相记不清了。

    “他不是一个人。”女售票员说,“有五六个人同他在一起。”

    “哦?他还有同伴?那些人有多大年纪?”

    “都是年轻人。不到三十岁吧。他们的长相我记不太清了。”

    “他们在车上是怎么个光景呢?”

    “尽在谈天说地。主要讲山里的事,具体讲什么,我没注意。”

    “穿绿衣服的人也和他们一起说话吗?”

    “不,只有他一个人不开口,对了,他离开别人单坐着,显得孤零零的。”

    “嗜。那么他们在哪一站下的车呢?”

    “在木曾岭隧道那里。五六个人一起下车。穿绿衣服的人夹在当中。”

    “后来呢?”

    “他们朝山里走去。排成一行纵队,因为山路很窄。”

    “我问一下,穿绿衣服的人,当时走在前面呢,还是在后面?”

    “嗯——好像在中间。”

    警司寻思,如果夹在中间,前后都有人,我沼律师还是被这伙绑架犯强行押进山里的。

    当时有辆运木材的卡车,迎着公共汽车从对面开来。后来那位卡车司机,他的证词同售票员的话相符。综合这些线索,便了解到下面一些情况。

    <er h3">三

    中央线上,在名古屋和盐员两站之间,有个名叫三留野的小站。除了车站后面有条木曾谷腕过以外,没有什么特别风光,是个普通的山村小站。车站前面,沿着旧中仙过向前走去,不远处有一家马笼旅店,是岛崎藤村的小说的舞台。只有爱好文学的人,才会对这个站名稍加留意。

    上午十一点的火车到站后,等在站前的公共汽车将下车的旅客载完,便立即开走。公共汽车的起迄站是“三留野——饭田”。这条线是班车,从木曾谷开到伊那谷的饭田市,要越过验越山山脊,全程共四十四公里的山路,每天只开三越。

    售票员记得那天是八月二十一日。当时车上有十四五个乘客。穿登山服的有五人。车票买到大平,所以售票员以为他们是去露营的。他们中间有年轻人,也有上年纪的。在车上闹闹哄哄,大谈山里的事。

    汽车沿着蜿蜒的山路,慢腾腾地爬上陡坡。在中途一个村落,有三人下车,一人上车。再走十公里,山坡上有人家的便是太平。其余的路程都是盘山路,一面是压在头上的森林,一面是悬崖峭壁,深不见底的河水在山下流过。对面的云山变幻无穷。

    汽车开了一小时左右,停车五分钟。峡谷对面有一家茶馆。

    “木曾见茶馆到了。”

    乘客几乎全下车了。车上只留很少几位。司机伸了伸懒腰,下了车,售票员跳到地上。

    从这里望去,木曾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