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无解深渊的婷玉!她才是凶手!她才是割离我的凶手!」
婉玲全身发抖。
令她发抖的,不是婷玉那恐怖的超能力。
而是仇恨。
仇恨的味道是如此辛辣浓烈。
如此令人鼻酸。
「不要哭!」婷玉指着啜泣的婉玲,喝道:「她不值得同情!你们知道吗,从工地回到家里后,她竟然又想象从前一样,忘记那晚遇到暴匪的经历,她竟又想象从前一样,想借着遗忘重拾原来的生活,这个贱人!但我绝不想再回去受苦了,所以,这次好不容易给我钻出来了,我要夺回我的身体,我要抢回我该有的一切,我要亲手封印婷玉,让她也尝一尝噩梦缠身的滋味!」
惠萱若有所悟了,但残忍的事实却仍模模糊糊的,她忍不住想问道:「怎么封印婷玉?」
但就在开口的那一剎那,惠萱突然全都明白了!
原来,原本被遗忘了的婷玉,想要借着切割自己的身体,摧残婷玉的意志,令婷玉陷入莫名未知的恐惧,令婷玉对自己逐渐碎裂的身体感到极大的疏离与害怕-------
一旦身上的肢体不断莫名地被割离、被藏到奇怪的地方,那么,日子久了,婷玉就会恐惧自己的肉体、恐惧不知何时降临的疼痛,最后,婷玉终将自我遗弃--------舍弃灵体,将自己反锁在自己的回忆里----------
于是,仇恨的婷玉就可以正式接管意识,成为真正的婷玉,去执行她期待已久的复仇!!
「我明白了-----所以你选择将手腕和手指都割到冰箱里!因为你自己也很害怕接不回去!!」惠萱寒毛直竖。
「哈哈哈哈哈-------没错,我可不想接管一个破破烂烂的身体!!」
难怪她又选择割掉没用的盲肠作为恐吓的工具,又蛮不在乎地摔烂其中一粒肾脏!!
恶魔!
「不对。」
惠萱突然呆住。
「什么不对?」婷玉盯着惠萱。
「根本就不对,你是谁?你在婷玉身体里作什么?」惠萱头皮发麻。
「我就是我,我就是婷玉!」婷玉依然采着倒地的彦男。
「不对,你不是婷玉。」
惠萱讲完,倒抽一口凉气,战栗地说道:「五年前婷玉搬家的前一个星期,婷玉根本不在台湾,婷玉整个星期都跟我和婉玲在日本东京度假,庆祝搬家顺利-------------所以-----」「你究竟是谁?!」
Cer 14
婉玲也呆住了。
「没错!那时婷玉的确跟我们一起去东京休假啊!当时一方面庆祝婷玉迁屋,一方面庆祝我们三人甫创业、脱离大报社的记者生涯---------没错!那一星期我们都形影不离啊!妳-------妳根本不是婷玉!」婉玲冲口而出,也不管会不会惹怒眼前这个嗜血的怪物了。
婷玉也呆住了。
她的气势仿若一沮,陷入疑惑中。
「况且,那个星期正值夏天,我们还在饭店的泳池游泳,穿着泳衣的情况下,我们根本不记得婷玉身上有什么伤口,你在说谎!」惠萱紧握着拳头,对直肠子的她来说,现在的气势已经压倒内心的恐惧。
「不!!不可能!!虽然我也记得去日本的事情,但是--------」婷玉慌乱地搔着头,说:「但是一定是什么地方搞错了----我怎么可能会忘记那个残酷的记忆-----也许---也许是我有事先回台湾一趟,然后再又回到日本跟你们会合-----一定是这样----」
「游泳是最后一天的事,而且那七天除了上厕所跟洗澡外,我们根本就没分开过!」婉玲连珠炮似地说。
「你还在说谎!!你到底是什么鬼怪,还赖在婷玉身上不走!」惠萱也怒道。
婷玉脸色相当困惑,着急地满头大汗,仿佛寻找不出想要的答案。
「不可能!我不可能错怪她!我明明记得-----我明明记得啊!!!我每分每秒都在回忆里痛苦挣扎,我怎么可能错怪她!!一定----------」婷玉激动地用头猛敲病床上的栏杆,大叫:
「一定是你们在说谎!是你们在说谎!!我要杀了你们!!」
婷玉发出尖锐的巨嚎,神色俱厉,鬼目瞪着婉玲等人,阴气逼人,一场肢解狂屠立刻就要在医院里上演!众人一惊,竟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轰!!!」
一声巨响,一块天花板竟轰然坠落,砂走尘飞,众人大惊失色。
「从门快走!」
一道黑影从天花板破口「跌落」,急叫众人快逃。
不分说,众人趁婷玉一时错愕,立刻拔腿狂奔,就连总警司也连滚带爬地逃出房门。
婷玉看着眼前这道跌得不轻的「黑影」。
「黑影」拿下头上的阔边草帽,露出一颗贼头贼脑。
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