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扯着自己的长发,嘶吼着,竟将自己的头发生生撕落一堆。
「我----我不懂-----」婉玲有股莫名不安的预感。
「我懂!我懂!我立刻就出去叫大批警察,把王婷玉抓起来,包在我身上!包在我身上!」总警司机灵地站起来,正气凛然地说完,便要开门出去。
「闭嘴!!」
婷玉张嘴大吼,双掌怒拍床缘,用力过猛,竟拍落了刚缝好不久的右手食指,一条血剑激射而出,这时,总警司右手刚刚搭上门把,一转,竟立刻往旁倾摔。
惠萱的手上突然多了两件物事。
两条鲜红欲滴的阿基里斯腱!!
不消说,总警司痛得咬出血来,卧倒在门边,几乎要晕了过去。
这种场面一再重播,但相信我,你绝对无法对其麻木,张权威等人的细胞登时阵亡一半。
「我就是婷玉--------婷玉----却不是我-----婷玉----有两个-----从回家的那一天开始-----婷玉----就有两个了-------」
婷玉落寞地说着。
「是----是人格分裂-----是---是吗?王----王小姐------?」张权威战战兢兢地说完。
「随便你们怎么说-------总之,从此以后,我就陷落在----陷落在那两个恐怖的夜晚里--------无穷无尽地挣扎------」婷玉脸色漠然,将右手拇指咬在嘴里,「喀啦」一声,将拇指清脆地咬落,鲜血激射上脸,模样有如复仇的厉鬼。
真正的厉鬼也不过如此吧?!
Cer 13「不对。」
即使如此,即使婷玉的模样如此怕人,婉玲却忍不住上前紧紧抱住婷玉,轻拍婷玉的背:「没事了----都过去了----,你现在已经安全了,我们都在------」
不料,婷玉竟「格格格」地笑出声来。
这一笑却笑个不停,直笑得婷玉前俯后仰,笑得眼泪都流下来了,搞得众人心里毛得要死,好不容易,婷玉勉力止笑,推开婉玲,说:「猜猜看,你的耳朵后面是什么?」
说着,婷玉伸手探入婉玲一头乌黑秀发里,一把抓出一只粉红色的物事。
被婷玉抓在手心的,是鸡蛋大小、半月状的粉红色血块-----不,不是血块--------是一枚不知名的脏器!
「是肾脏!!」一名精神医生脱口而出,脸色惨白。
是谁的肾脏??!!
婉玲几乎被吓晕,极度不安地摸着自己腹部。
「嘻嘻~~不要害怕~~~~是婷玉的肾脏~~~嘻嘻~~~~~」婷玉左手抓着自己的肾脏,残缺的右手摀着嘴邪笑,摇头晃脑的,炫耀般地说道:「现在只剩下我自己的肾脏了~~嘻嘻~~~」
所有人都两脚发软,赶忙席地而坐,牙齿颤抖地上下碰撞,只见婷玉猛力将肾脏往墙上一掷,「趴!」一声,脏屑喷飞,摔糊了雪白的墙。
「当晚回家后,婷玉她竟然----竟然选择将被轮奸的记忆抹去,竟然将那种屈辱丢到脑后,擅自遗忘那复仇的火焰-----将那两夜的悲哀全都忘光!全都忘光!推得干干净净的!!这一切只为了让她自己一个人没有负担地活下去!」婷玉眦牙裂嘴地低吼,怨毒的眼神盯得每个人毛骨悚然。
婷玉继续怒道:「但她没想到,记忆岂能抹去?!这段痛苦的经历并没有凭空消失,它只是藏得更深,藏得更坚实,藏得更苦,她忘了她曾咬着牙,看着那五只畜生在她头上尿尿,发毒誓要疯狂报仇,但她一回到家里,就将不该遗忘的全都忘了!她将我囚在烙满枷锁的记忆档案里,头也不回地走了!一个人去过她可爱的生活,却没想到在她脑袋里的深层意识里,还有一个我,一个不曾抛下那些羞辱与仇恨的我啊!」
婉玲咽了口口水,怯生生地说:「你是说,婷玉她刻意将强暴忘却的结果,竟然是诞生了一个----一个从未逃脱痛苦记忆的你?」
婷玉缓缓地说道:「诞生?我从来就是我自己,我就是婷玉,婷玉就是我,直到那件事后,婷玉那贱人为了她自己好过,才强行将我从她的意识里割离,像丢垃圾一样,将她自己的一部分抛弃!哈哈!但她却没想到,那两个该死的畜牲将她吓晕后,反而唤醒了深囚在潜意识里的仇恨,也就是我--------连带的,也激发出我复仇的力量,我带着意识地狱里的腥风,趁婷玉昏睡时,竭力钻出她意识的漏洞,痛痛快快地屠宰了那两只王八!!哈哈哈哈哈哈-------」
地狱的腥风?难道是指瞬间割离人体的恐怖力量?
「你杀了那两个人我们可以理解,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婷玉?!」惠萱壮着胆子说。
「为什么?这样问不是很可笑吗??!!」
婷玉冷笑着,脚踩着早已昏死过去的彦男,说道:「我最恨的,不是将脏东西刺进我身体里的混蛋,不是将大便塞进我嘴里的鳖三,而是那个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