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在哪里看见过他。
“你知道了吗? ”劳埃德说,“即使是在地面上,都得靠得很近才能确定那里不是一个部落。如果从空中看,当然会有更多的差距。”
“是的。”格兰特应道,但并不相信。因为从天空看那个坑洞相当清楚,而且纯粹是原来的模样:一个圆圆的凹洞,四周环着一圈隆起的土地。但是他并不想跟劳埃德讲。他让劳埃德说话。他渐渐对劳埃德非常感兴趣。
“据肯瑞克自己描述,那个地方的位置很接近他横越沙漠的航线,所以我想这就是他所看到的吧! ”
“他可以精确地指出这个地方吗? ”
“我不知道,我没有问他。但是我想应该是吧。我觉得他是一个很有能力,也很聪明的年轻人。”
“你没有问他细节? ”
格兰特先生,如果有人告诉你说,他发现在皮卡迪利的出人口正对面有一棵冬青,你会有兴趣吗? 或者你会有耐心听他说? 我对空漠之域的了解,就跟你对皮卡迪利的了解的程度一样的。““是啊,当然。这么说来那天在车站送他的就不是你? ”
“格兰特先生,我从来没有送过别人。送行是受虐待狂与虐待狂的结合,我一向觉得很讨厌。对了,送他去哪里? ”
“去史衮啊! ”
“到高地? 我知道他一直想去找些乐子,但为什么要去高地? ”
“我们也不知道,这就是我们最想了解的一件事。他没有跟你提到任何可能的线索? ”
“没有,不过他倒是提到要找人赞助。我的意思是说,因为他觉得我这里没有指望了。也许他已经找到赞助者了,或他希望找一个住在那里的赞助者。我现在没办法马上想到任何一个具体的人。当然辛瑟希维特是一个。他有苏格兰的亲戚,但是我想他现在该在阿拉伯。”
至少劳埃德已经提供了第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为什么带着过夜的皮箱匆匆往北而去,去会见一个可能支持他的人。就在动身前往巴黎和泰德·卡伦会合前,他找到了一个赞助人,因此急着北上去看他。这样很说得通,但是为什么要用查尔斯·马汀的名字? 仿佛他心里的想法已经渗透到劳埃德这边了,劳埃德说:“对了,如果肯瑞克是用查尔斯·马汀的身份去北方的话,又怎么有人知道死者是肯瑞克呢? ”
“我也坐同一班火车到史衮。我看到他的尸体,而且对他纸上涂鸦的诗句感兴趣。”
“涂鸦? 他写在哪里? ”
“写在一份晚报的空白处。”格兰特说,心里纳闷着肯瑞克写在哪里有什么关系? “噢! ”
“我当时正在度假,因为没什么事做,就开始找线索娱乐自己。”
“所以你扮演侦探的角色。”
“是的。”
“你的职业是什么? 格兰特先生。”
“我是个公仆。”
“哈! 我才要猜你可能是军人。”他微笑了一下,然后把格兰特的杯子拿过来倒酒。“当然是属于比较高的阶级。”
“一般参谋? ”
“不,我想是大使馆专员,或者是情报员。”
“我在服役时确实做过一些情报工作。”
“所以你就是从这里发展出侦探能力哕! 或者可以说是锐利的眼光。”
“谢谢。”
“或者是因为死者有肯瑞克的随身物品,所以较容易辨认? ”
“不是,他是以查尔斯·马汀的名义下葬的。”
劳埃德把倒满的杯子放下,然后停了一会儿说:“这就是苏格兰警方办理这类摔死案件时典型的粗心大意作风——审讯不周还自以为是。我个人认为,如果你要杀人并躲过法律的制裁,那苏格兰会是个完美的地方。所以如果我要计划谋杀,会先引诱那个人越过英格兰的边境。”
“但是有过一次审讯。意外是在火车离开尤斯顿后不久就发生了。”
劳埃德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不觉得应该将这件事报告警方? 我是说,他们以一个错误的名字埋葬了这个人。”
格兰特本来要说:“我们惟一能证明这个死者是肯瑞克,而不是查尔斯·马汀,是来自于我对一张不是很好的照片的指认。”但是某个因素阻止了他。他说:“我们想先知道为什么他有查尔斯·马汀的文件。”
“噢,我知道了。这一点的确很值得怀疑。因为如果没有一点——预谋,不可能取得其他人的文件。有没有任何人指认查尔斯·马汀? ”
“有。警方对这点相当满意。没有任何的疑点。”
“唯一的疑点是为什么肯瑞克身边会有他的文件。我了解你为什么不想直接去找警方说明了。那个在尤斯顿送他上火车的人? 可不可能是查尔斯·马汀? ”
“我想有可能。”
“也许这些文件只是查尔斯·马汀借给他的,因为就我看来肯瑞克不像是个——怎么说,恶毒的人。”
“是啊,就我所看到的证据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