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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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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分(5 / 11)
举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我喝一点就倒,知道你能喝,你多喝些,可不能欺负我。”

    游芳笑着说我谦虚,却还是一口喝掉半杯。

    我只稍微泯了一口,却还嫌不够,说:“半杯怎么够,你让我等这么久,这第一杯总得一口气喝完。”

    “哟,想灌醉我呀。”游芳摇了摇头,再次举杯一饮而尽。或许是饮得太急,脸上慢慢酝出浅红色。

    真是个不错的开始,我还怕她推脱不喝呢。接下来我使着各种法子频频劝酒,那个娟娟却是没工夫照料了,由她一首首唱下去。

    我的酒量实在是差,每次只喝一点点,却已经感觉到了微微的酒劲。再喝下去自己就醉了,得想个法子进正题。

    “那多啊,还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呢。”游芳说。

    “我?文化领域的。”本来告诉她我是记者也没关系,考虑到干她这行可能对记者有些敏感,我就没直说。

    “文化领域太大了,具体呢?”游芳脸上的红晕更明显了,靠在我身边,淡淡的酒味混着香水味飘到我的鼻子里,有着相当的吸引力。想到这位是六耳的母亲,心里的感觉格外奇怪。这把年纪还能散发出如此大的诱惑力,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个尤物。

    “靠笔杆子吃饭的。”我说。

    “作家啊,怪不得看着这么文质彬彬呢。”

    我笑笑,没否认。

    游芳看看在那里唱歌的娟娟,说:“你好像对娟娟不起劲啊,是不是今天姐姐给你安排的人不满意?”

    “哪有,绝对满意的,我就是喜欢听人唱歌。”

    游芳笑起来:“满意的话,下次介绍朋友来啊。”

    我微笑着说:“那是当然的。不过,你不问是谁介绍我来找你的呢?”

    “哟,对了,开始还想问的呢,一忙就忘了,是谁呀。”

    “你猜猜,是你最最熟的。”

    “最最熟的?”游芳蹙起眉。她连报了几个人的名字,当然猜不中。

    “谁,你倒是说呀。”

    我给她倒满一杯,说:“你喝了这杯,就告诉你。”

    “真是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谁让你猜不出嘛,都说是你最熟的了。这样,你先喝了,如果我说出名字你说不熟,我自罚三杯,绝不食言。”

    游芳皱着眉又猜了几次,最后盯着我恨恨说:“一定让你罚三杯。”然后把这杯芝华士喝了下去。

    我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倾斜在酒杯里,越来越少,终于消失在游芳的红唇间。转眼,她的脖颈和锁骨处的皮肤都泛出了红色。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究竟是谁了吧。”她帮我满上酒杯,眸子变得水汪汪地,看着我说:“我可等着你喝呢。”

    “游宏,是游宏。”今晚真正的戏肉,就从我轻轻说出的这两个字开始。

    酒精产生的延迟作用,让游芳在两秒钟后才反应过来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她霍地站了起来,身子微微晃了几下,退后一小步才站住。

    “谁,你说谁?”

    旁边的娟娟发觉情形有异,停了下来,不再唱歌。

    “是游宏啊。这么些年来,难道他不是你最最熟悉的男人吗?”

    游芳盯着我,已经变了脸色。刚才还和自己儿子的朋友亲亲我我,纵然是她这在红尘里打滚多年的人精,一时之间也难以接受。

    等胸口的起伏稍微小一些的时候,她重新坐了下来,但和刚才比,离我的距离远多了。

    “娟娟,你先出去一会儿。”她说。

    娟娟应了一声,乖巧地快步走出包厢。

    “说吧,什么事。阿宏总是对别人说我死了,他肯告诉你我的事,还让你来找我,一定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我知道他没什么朋友的。”这时她神情肃然,完全没了刚才的烟花媚态。

    “阿宏最近去看了很多次心理医生。”按照设定好的剧本,我这么说。

    “啊!”

    游芳的反应让我很满意。酒精和突然的心理攻击,已经让她的心防大大减弱,现在所剩下的,只有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担忧。

    “我想你不知道这件事吧,他的心理问题很严重,医生说他患有抑郁症。”

    “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怎么会……”游芳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手足无措:“需要多少医药费,要不,把他送到国外去治?”

    “不是钱的问题。他需要完整的心理治疗,医生甚至建议用药物控制。可是你知道,这类药物对人大脑的损害相当大,特别他这么年轻。所以,想先尝试用单纯的定期心理辅导。其实我是个记者,我帮他找了个很不错的心理医师,可是那位医师昨天告诉我,阿宏有个心结,不解开这个心结,他的治疗无法继续下去。”

    “心结?什么心结?”游芳急着问。

    “单亲家庭的孩子本来就容易出心理问题,而且,你的工作性质也是他患心理疾病的重要原因。不好意思,我说得比较坦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