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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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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4 / 5)
说。

    “令人惊奇,”赫邱里·白罗说。他的舌头尽情地享受着这几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安复着:“令——人——惊——奇——”说罢,指头继续在扶手上敲击着,缓缓地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我忍不住说道:“你怎么不说话啊?”

    “你要我说什么?”

    “我要你给我解答。我从你身上十分了解,只要背靠着椅子,想一想,起来的时候使有答案了,根本不需要忙着问人,东奔西跑地找线索。”

    “我一向就是这么说的。”

    “啊,我说你吹牛,”我心里想,“我已经把事实给你,现在我要答案。”

    “就只是这些情况啊?亲爱的,还需要知道的可多啦。我们才知道最初的事实而已。不是吗?”

    “我仍然希望你能想出一点什么来。”

    “这个。”他沉思了一会。“有件事可以确定,”他断言道,“这一定是一件非常单纯的案子。”

    “单纯?”我把眼睛睁得好大。

    “当然啰。”

    “为什么说它一定单纯?”

    “因为表面上它看起来非常复杂,如果它需要这般复杂,那它一定是单纯的。你明白了吧?”

    “不十分明白。”

    “实在有趣,”白罗沉思着。他又说:“你刚才所告诉我的——我想——嗐,仿佛似曾相识。啊,是何地——何时——我遇见过……”他沉默了半晌。

    “你的记忆,”我说,“仍然是个贮存罪案的大水库,可是你不可能全都记得吧?能吗?”

    “很不幸地不能,”白罗说,“但有时候这些回忆很有帮助。记得从前在列格有个肥皂制造商,他为了娶个美丽的金发速记员而将妻子毒死。这次的犯罪立下了一个典型。后来。很久以后,同样的犯罪型式又出现了。我认了出来。这次是一桩绑架一条狗的案子,但型式一模一样。我找出它和肥皂制造商案子相同的地方,哈,万岁!它们是一个样子的。现在你告诉我的这个故事,我也有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时钟?”我满怀希望地提醒他,“假冒的保险业务人员?”

    “不,不是。”白罗摇摇头。

    “瞎眼妇人?”

    “不,不,不,不要岔混了。”

    “白罗,你让我失望,”我说,“我以为你会直接给我答案。”

    “可是,朋友,目前你提供给我的只是一种型式,尚待查明的事还有许多。大抵这个人的身分终究会被查出来的,警方对这种事十分在行,他们存有犯罪记录,他们可以刊登死者的照片,他们可以翻检失踪人口的名单,利用科学方法检验死者的衣物等等,除此之外,还有千百种方法可以使用。无疑地,这个人的身分一定会被查出来的。”

    “所以目前就无事可做。你是不是这么想?”

    “如果要做,永远有事可做的。”赫邱里·白罗认真地说。

    “譬如说什么?”

    他以食指直直指着我。

    “和邻居谈一谈”。他说。

    “已经谈过了,”我说,“我和哈卡斯特一起去的,他们知道的都没有什么用处。”

    “啊,啊,那是你自己这么认为。我向你保证,不可能如此的。你去找他们,问他们说:‘你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事?’他们说没有,而你以为事情也就是那样。然而我要你去找邻居谈谈并不是这个意思。我说去找他们谈谈,让他们自己说话,从他们的谈话中,一向可以发现线索。他们也许跟你谈他们的花园、或是他们的宠物、或是他们的美容师或裁缝师、或是朋友、或是谈他们喜欢的食物。无论怎样,但终有一句话或一个字会泄露消息。你说那些谈话都没有什么用处,我说不可能如此的。倘若你能把他们说过的话一句一句重复给我听……”

    “啊,那正是我能做的事情,”我说,“我充当警佐,以速记符号记下了每句话,我已经找人翻译出来,并且打了字,喏,这份就是要带来给你的。”

    “哦,你是个好孩子。你实在是个好孩子!你做得对极了。太感谢你。”

    我觉得十分困窘。

    “还有没有别的建议?”我问。

    “是的,有的是建议。这个女孩子啊,你可以去和她谈谈。去看看她。你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在她在惊怖中从屋子里飞奔出来时,你不是紧紧抱住了她吗?”

    “你看多了盖瑞·格瑞森的作品,受了他的影响,也胡闹起来。”

    “也许你说得对,”白罗承认道,“诚然,人难免会受他所阅读的东西影响。”

    “关于这女孩子——”我说了一半使住口。

    白罗带着探询的眼光看看我。

    “怎么了?”他说。

    “我不应该——我不要……”

    “啊,原来是这回事,你的心底认为她和这案子有某种的关连。”

    “不,我不以为如此。她所以在那里,绝对只是一个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