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小心为妙!”我提醒他。
再往里走,不时有人影晃动。
田古道嘀咕着:“真是邪了门,之前这山林间寂静得很,罕无人至,这地方人气怎么突然旺起来啦?!”
我也很是纳闷。
我们四处扫视,发现山体内被挖了很多山洞,山洞的旁边架着茅草棚子。
一个男子正从洞内挑土出来,洞边一个妇人接过篓子,往前方的坡脚倒土。一个二三岁的娃儿坐在地上爬着,很悠闲地玩耍。
我们喊住他,打听情况。
“我们是从辰阳赶过来挖金子的,我们那里来了很多老乡,这里的山内有黄金,只要舍得花力气,还是有收成的,比起种田强了许多。如果运气好,那就发财了,在这里挖一年,就可以安逸地活一辈子。”那男子同我们搭腔。
“嘭……”正在交谈之际,突然不远处的山际传来一声巨响。
“那是有人在放炮,开山打洞!”男子见我们疑惑,便解释道,“不过我们一般不放炮,选择手工挖洞,放炮进度是快很多,但是很不安全,容易造成山洞塌方。所以,这里过不了几天就有人死于非命,都是被山炮引发的塌方所掩埋,或是躲避不及,被山炮误伤身亡……哎,我来之后,就已经死了四五个人了。来这里淘金的外省人也很多,死了后,也回不去了,就在山边挖了个坑,就地掩埋。你们看,下边就有不少新坟。”
我们随着那男子手指的方向望去,之间山腰间,果然有不少新坟,有的胡乱地插着纸花幡旗,有的则就是一堆新土……而在这些坟堆的不远处,分布着不少山洞。
在坡下的一条小溪里,很多人在河溪里冲洗沙子。
一个木筛,一个大盆子,这就是淘金者的常用工具。
“老乡,你来这里多久了,淘到金子了吗?”田古道对淘金表示出很浓的兴趣。
“我们一家人来这里还只有半个月时间,金子是淘了些,但是比起别人差远了,毕竟是新手嘛。不过比呆在家里种地要好多了。我们已经淘了三钱粗金了,也可以卖不少钱了。”男子露出一副满意的神色。
“我们用银子和你兑换一些金子如何?”田古道对男子说。
“嘘!我们不能独自和别人兑换的。这里有金头管着呢,淘到的金子只能由他来收兑,如果被发现私自卖金子,就要被赶出这里。”男子谨慎地说。
“我们私下交易,金头不会知道,我们出的价钱比他高两成如何?我们这些银子太沉了,占地方不说,主要难背,走路不方便。”田古道诱惑对方。
那男子狐疑地望了我们一阵,大约看我们不是什么坏人,也不像讹人,便小心翼翼地将我们拉进自己搭住的棚子,并吩咐妇人望风。
进得棚去,男子一边拆开缝在夹袄里层隐藏的口袋,掏出一个口子扎得紧紧的褐色布袋,布袋打开,露出一大一小两砣土黄色粪干似的硬物,他小心翼翼地拨弄着纸团中的硬物说:“看,这就是金子,有两钱多呢。”
田古道伸手去接。男子身子一闪,将金子收在一旁。田古道赶紧取出银子,付给对方。
男子掂量一番,终于将金子交给田古道:“你出去后别打开观看,待走出十里地之后才可开包查看,否则被金头发现,我就惨啦!”
田古道点头应了,很谨慎地将金子包了,揣进怀里。
我们接着往前赶,辞别的时候,那男子提醒我们:“这段山林经常闹鬼,我估计是那些外地来淘金的死者阴魂不散。你们自己注意一点,尽快走出这段林子,免得不测。”
我们扯开脚步,穿梭于山间,往宝庆府的方向而去。
走出去大约三里地,天色已经黑下来。我们准备找水吃点干粮,前面不远处有一茅草棚子。
怕赶着的死尸吓着别人,我让田古道在外面候着,自己上前去讨水。
我推门而入,却见两个书生打扮的人在一边品茗,一边对弈。这两人一老一少,看谈吐好像是忘年交。
我向他们讨水,两书生却盛情邀请我入座,其中年轻书生起身给我倒水,老书生则邀请我对弈。我也不推辞。
两人一边对弈,一边交谈。那老书生介绍说自己是乾隆朝的举人,年轻书生是乾隆朝的进士。
我很奇怪:“你们是乡邻?年龄相隔悬殊却交情甚好!”
老书生道:“我姓李,是本地人士,我自幼熟读四书五经,自认为满腹经纶,学富五车,哎,可就是每次会试却总是……”
看到我狐疑的眼神,老书生继续说:“我之所以会试屡屡落榜,是因为我的弟弟。我们兄弟俩,自幼聪颖,都会读书,乡邻都很羡慕,说我们李家祖坟显灵,连私塾先生也说我们兄弟俩一定会考取功名。可是,没多久我们家道中落,家里一贫如洗,再也供不起我们读书了。但是,我母亲想尽千方百计,东借西凑,只能供一个人念学。可我和我弟弟都想念学,这时,父母非常为难,都是自己的骨肉,且念学天分都很高。眼看科考的时间到了,我与弟弟都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