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这么一说,田古道下意识摸了摸荷包:“奶奶个泡菜,我没有想这么多。所以我们得抓紧时间赚钱……”
“我觉得我们现在只知道让尸体快走的秘技,应该再研究出可以让尸体减速的秘技,这样就可以自由控制死尸行走的节奏和速度了。赶时间的时候,可以让它快点走;累了的时候,就可以让它减速。”
“这个想法好,那我们赶紧研究出这样秘技啊。”田古道一副性急的模样。
“你以为那么简单啊,刚才的秘技也是无意得之,也许是老天开眼,同情我这个落魄秀才和你这个穷汉子。”
田古道被我泼了冷水,也不气馁:“等我们破解了减速的控制术,就独自藏了,不告诉别人。然后将先前的加速术告诉别的赶尸匠,这样他们一旦施法就控制不了尸体的速度,只能跟在后面猛跑,累死他们,哈哈……”
只有他才想得出这样的点子,真是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
现在看来,当务之急就是要破解出可以让尸体减速的秘技。可是,这种减速控制术何时才能破译得了呢?或许一辈子也破译不了!
如此说来,我们对死尸的加速控制术只完成了一半,因为一旦想让速度减下来,必须从尸体上解下松籽与绑带,这样操作很复杂。
正在我们交谈之间,突然发现那死尸又开始小跑!原来,鬼崽妖见尸体跑路很好玩,自个如法炮制将松籽又绑上了。
“等等我们……”我和田古道一阵惊呼,赶紧一路小跑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工夫,我们就来到了杀手却无名的故乡——永顺府保靖县盘龙坡。
由于却无名在故乡没有亲人,我们按约定将却无名的尸体交给这里的保长,保长一声吆喝,顿时拥来很多帮忙的乡人。大家对却无名甚是尊敬,看得出乡人也知道一些他的故事,当然更多的是出于对其忠义父母的尊重。乡人将却无名的死尸移至其父母的衣冠冢,然后设了灵场,做起了法事。
交割完毕,我们开始返途。
走出一段路程,回头望了望,没有听闻以往丧家撕心裂肺的哭声与哀号声。多的反而是一些于死者返归故土时的冷清。我心下觉得却无名甚是可怜。作为一个职业杀手,虽然他早已习惯孤冷,但是在魂魄归乡之际,如果多一些招魂的哭喊,可是使他在黄泉路上不至于太寂寞。
作为一个赶尸匠,对待任何一具死尸,本不该带有任何感情色彩,但是我听了却无名的故事,也不禁对他肃然起敬。于是,我取下狼箫朱砂笔,竖着吹起洞箫曲《祭奠》来,虽然此时没有磬、钟、鼓、木鱼、小钗等乐器的伴奏,但一样古朴典雅,浓郁平稳。那箫声还是如歌如泣,寄托了我对一位肝胆义侠的无限哀思和缅怀,肃穆中不失庄严。
待我吹罢洞箫,鬼崽妖扛起天禄尸字号旗,一路小跑。田古道与我跟了上去,朝里耶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