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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皮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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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半边人脸(10 / 13)
个真的戒指都不能给你。”

    女人俏皮地瞟了马中楚一眼,眨眨眼问道:“如果……如果我说是为了你这一身皮子,你会相信吗?”

    马中楚打了个寒战:“为了我的皮子?”

    女人转过身去,怒道:“哼,原来你不肯。”

    马中楚后退了两步,冷声问道:“原来你……你真的像干爹、干哥说的那样……”

    女人转回身来,嬉笑道:“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一阵风从房顶掠过,房顶的瓦片叮叮当当响了一阵,像是一只肥大的老鼠从鱼鳞一样的瓦片上跑过。

    马中楚抬头看了看头顶,幽幽道:“我不只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我的干爹和干哥。他们一向来都很维护我的。我以前从来没有违背过干爹的意思。今天晚上的喜宴他们都没有来,肯定是还生我的气呢。”叹了一口气,他又说:“本来应该由干爹来做主婚人,由干哥来做证婚人的,不知道现在他们在干什么呢。”

    女人扶着桌子坐下,细声道:“也许他们现在正在诅咒我……”

    马中楚在女人面前蹲下,拉住女人的双手央求道:“我们已经结婚了,他们再怎么阻碍都没有用了。明天我们一起去向他们道个歉,好吗?”

    女人小嘴一翘:“不!凭什么我得跟他们道歉?我又没有做错什么!要去你自己去,我是不会去的。我就真不懂了,他们为什么非得在我们俩之间作梗?”

    马中楚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女人低头抚弄无名指上的稻秆“戒指”,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你跟你干爹、干哥的感情好,只要你答应以后好好对我,那我……就跟你去向他们道歉吧……”说完,女人极不舒服似的扭了扭身子。

    马中楚立即转悲为喜,激动地抓住女人的手,道:“好好好!就算你不提出来,我也会对你好的!”

    女人勉强笑了笑,挽住她的新婚丈夫的手,娇声道:“那么,我们去睡觉吧?”

    马中楚欣喜非常,突然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猛地拦腰抱住女人,用力一甩,将女人娇柔的身子扛在了肩上。女人“哎哟”叫唤了一声,随即懒懒地伏在马中楚的肩头,任由他扛着自己一步一步走进破旧的新房……

    有人说,下雨其实是天与地的一次交合,电闪雷鸣则是天与地交合之时的动作与声音。正是这种交合,使得大地之上的万物生长,使得人世之间鸟语花香。

    这是一条非常难以进入的通道,通道口的芳草被雨水淋得湿滑湿滑,通道周壁也是湿漉漉的。但是这些困难都阻止不了他的进入。

    因为,通道底端有着无比暧昧的诱惑等着他的抵达,等着他的欲望,等着他去发泄。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个令人战栗的神秘之地,同时,这是他发泄日常生活中剩下来的力量的途径。

    大雨将所有的人困在屋里,往日做农活儿的力气渐渐在体内聚集,再聚集……

    当力量聚集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必须发泄出来。就像天与地的交合一样,当天空的小雨滴凝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雨水就从天而降。

    对于他来说,此时才是一天的开始,而黎明的第一道光线则是一天的结束。从开始的兴奋到结束的疲软,他体会着这人生中最大的乐趣。只有在这个过程中,他才能忘记所有的烦恼,抛却所有的沉闷。

    但是,当真的面对那条湿漉漉的通道时,他有着一丝犹豫,有着一丝害怕。他想起了酒鬼的弟弟,那个丑陋而猥亵的家伙。他不知道酒鬼现在找到他的弟弟没有,他的弟弟是不是真的被剥了皮,是不是被揎了稻草。他想,如果那张皮还有知觉的话,应该被干枯而粗糙的稻草撑得难受。如果他被剥了皮,那么他的肉身又在哪里呢?他还在这个带着霉味的雨中垂死挣扎吗?如果他再碰上骆丽丽,是骆丽丽吓得尖叫呢,还是他吓得转身就逃?

    这些千奇百怪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了许久,像一群纠缠不舍的苍蝇在耳边嗡嗡聒噪。

    他猜想,他的干弟马中楚此刻应该正在跟那个女人快活。今天是他们的大喜日子,作为干哥的他本应该去祝贺,但是,那个新娘的脸,那具新娘的身体,他都再熟悉不过了……

    对于我来说,第二天的早晨与第一天没有任何两样,我仍旧从迷迷糊糊中醒来,仍旧听见雷鸣声和鸟叫声。甚至爷爷手里仍旧捧着一本老皇历在看。如果把爷爷比做科学家的话,那么他手里的老皇历便是他的运算公式。也许这个比喻不恰当,但却非常贴切实际。

    对于湾桥村的马晋龙来说,这个早晨便是他生命中一个重要的转折点。从今天早晨起,那个诡异的女人不再是外来的陌生人,而是虽然不愿接纳但是木已成舟的亲人了。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他发现屋里只有他一个人!干儿子搬去了老家自不用说,可是马传香也不见了!虽然他知道马传香每天回来得都非常晚,但是早晨却要他千呼万唤才能眯着眼起床,在他的催促下刷牙洗脸吃饭,然后又躺回床睡回笼觉。

    当他叫了几声没有回音,闯进马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