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雪家。”司予昀给出了两个字,“不过在这之前,大皇姐还得听皇妹说一个故事。”抬手抿了一口酒,笑着继续:“一个大周皇子和西戎国主的故事!”
司予赫眸光一凛,抿唇一笑,“愿闻其详。”
……
大皇女府仍旧是那个大皇女府,只是少了生气,多了死寂。
或许这一辈子,这座府邸都不会出现生气。
府中的下人对于主人的归来都十分的兴奋,兴奋到了忽略主人的异样。
李氏的院子还是和两个月前一模一样。
“殿下,凤后每个几日都会派人来府,看看府中的一切是否妥当。”管家声音仍然难掩激动,只是说到了李氏的院子,声音多了悲伤,“正君的院子小的都是每一看着人清理,里面的一切都和殿下离开之前一模一样。”
司予赫坐在了床榻上,轻轻地抚摸了柔软的床榻,“你下去吧。”
管家看了看她,“是。”随后退下。
寝室,静悄悄的。
忽然,一声烛花爆裂的声响传来。
司予赫抬头看向床边的烛台,淡淡笑着,“箴儿,烛花爆了,以前你总是说烛花爆了便会有喜事,那我是不是也有喜事啊?”
话落,墙上紧闭的窗户忽然间被外力从外面推开,随后,一阵厉风吹入,将室内的烛火熄灭,便在烛火熄灭的那一刻,一道黑影从外面窜进。
司予赫没有动,待来人站定,方才缓缓开口:“你是何人?”
没有惊讶,更没有恐惧,仿佛只是在和熟人打招呼一般。
“能够帮大皇女殿下的人。”来人操着一把低声的嗓音,女子,年龄不明。
司予赫低头轻轻地抚着床榻,“你家主子要什么?”
“大周三皇子以及西北新三城。”女子道。
司予赫沉默了下来,黑暗中,双方都看不清对方的神色,司予赫沉默,那女子也沉默,而且,似乎耐性不错,或者说是信心十足。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被暖炉烫暖的床榻已经冰凉了,司予赫方才开口:“如贵主所愿。”
轻轻的五个字,代表背叛,背弃。
黑衣人从怀中取出了一包东西,“大皇女殿下想要的东西。”
司予赫垂着头不动。
黑衣人将东西搁在了地上,然后悄然离开,室内,恢复了平静。
司予赫缓缓地站起身来,走到了那包东西的跟前,蹲下身子,轻轻地拿起,握在了掌心。
窗外,一声惊雷想起。
初春的惊雷,很少见。
司予赫看向窗户,窗外,月光淡淡,凉风瑟瑟,闪电,划破了天空。
“对不起箴儿……箴儿,别怪我……我一定要为你报仇!”
……
司予赫回来了,众人以为从前朝堂的鸡飞狗跳又要回来了,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司予赫却没有再如从前一般和司予述作对,甚至偶尔还会赞同她的提议。
刚刚开始众人还以为司予赫只不过是离开太久不好立即发难,可随着时间一日一日地过去,众人明白了司予赫似乎真的无意继续与司予述作对。
而她也没有再如从前一般结交朝臣,拉拢势力,除非公事需要,否则司予赫轻易不接触其他朝臣,而下衙之后便立即回家,便是其他的皇女也没有交往。
司予执曾经试图过和司予赫交谈,可是最终还是被她拒绝了。
她说,如今她只想过平静的日子。
司予执不信,可也无法当着她的面反驳她的这句话。
三月初,另一件大事压过了司予赫一事,朝堂也因此而闹腾起来。
西戎大军再一次压境,同时送来国书,不过这一次不是和亲,而是提出赎回西北三城,希望大周皇帝派人前往边境协商。
永熙帝自然知道西戎国不会如表面这般简单,但是也不能不派人去,而且此次前去危机重重,做好了未必有奖,而做不好,便是大周的千古罪人。
谈判一事乃礼部的分内事,礼部尚书便是不愿意去也是主动请缨了,可永熙帝很清楚礼部尚书的斤两,在京城,或许还能够成事,可去边境,面临对方的几十万军队,未必还能够如此滔滔不绝。
也有御史主动请缨。
不过永熙帝疯了才会让御史去负责这件事。
便在僵持不定的时候,司予昀站了出来。
“母皇,儿臣身为皇女能够震慑对方,又在礼部多年熟悉邦交事务,此事非儿臣莫属,还请母皇恩准。”
司予昀站出来,便有人出列赞成。
先不论司予昀的目的,但是不得不说她是最好的人选。
“太女意下如何?”永熙帝看向司予述问道。
司予述此时也在心里盘算着司予昀的目的,然而她也清楚,此事非同小可,若是弄砸了,开战是小,丢了大周颜面是大!而她也不得不承认,司予昀是最好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