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有办法坦率开口。这对悦子来说是困难的。她既不能成为安江也无法成为有纪子。可能的话,真想马上把《R警友》丢出去。但是,逃出去也是恐怖的。辞去县府的工作要做什么呢?结婚?跟俊和?还是寻找其他的人?不行,依靠男人生活的那种心态才恐怖。不由得觉得那是过于危险的赌注。在博多看到了俊和的本性,被他施暴。但是,应该想成是运气好。要是结了婚之后才知道他的本性的话——。
“怎样了?不要紧吗?”
“喂……”
安江看起来年长多了。
也有人揶揄一直单身的安江为“R警友的爱人”,嫁不出去的老女人,悦子也曾在内心某处抱著怜悯之情。但是,现在眼前的安江竟是明朗的。四十年来,没有被解雇的不安,生气勃勃地工作。房子也买了。即使是今后也不用为吃饭担心。对了,只要身分和地位被保障的话,即使是一个女人也可以好好地活下去。
悦子以挺直腰杆的感觉说了。
“我也要闯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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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昨天那么冷,但是一日落急骤下降的气温就又变得严寒。
晚上八点十五分。悦子把车子开向R市郊外的山手町。坡上的三楼洋房,除了到那儿去看看,想不到其他可以逮到近藤的手法。这是工作。因为是工作所以没有快乐的道理。悦子一边告诉自己一边踏著油门。
进了山手町,民家的数量骤然锐减。杂木林被车头灯照映出来,进入坡道,洋房映入眼帘。但仅是轮廓,几扇窗里已点亮了灯火。一年前,在电视上经常看到的光影:不分昼夜在屋前乱成一团的报导群。然而——
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四周一片漆黑。通过洋房正面,背部游走著毛骨悚然的感觉。现在是缓降的下坡。近藤并不在,没有在的理由。这种地方谁会来呢?地窖刑警?搜查?那只是有纪子的妄想。那只是为了要把丈夫视为英雄期待著罢了。
——回家吧!
在稍微前面的地方有个十字路口。是回转道。反射性地把方向盘往左转。这时,树丛的死角处,朝向这里停著的车辆映入眼帘。悦子的车头灯一瞬间照亮了对方的车内,在驾驶座上雪白的脸——。
近藤宫男。
就在刚错车而过的地方踩了煞车。不知道要怎么办,只有硬碰硬看看。不,是为了那目的才来的。悦子从车子跳出来。踩上砂石道,以小跑步绕到近藤车子的驾驶座旁。
窗户开著。黯淡的眼睛往这边看。
没有初次见面的感觉。虽然有恐惧感,但是凶的一方占优势。
“你是曾待过F署的近藤先生吧?”
“……”
“我是教养课的山名。喏,留了字条给你太太——”
“关掉引擎。”
“咦?”
“你的车子。赶快关掉引擎过来。”
无缘无故被大声叫嚷,悦子往后退了。同时,为了要追悦子,近藤从车上下来。瞬间悦子摆了架式。然而……
“你的车子,是几CC?”
“咦?”
“排气量是多少?”
COROLLA一六〇〇。
“一六〇〇CC……”
“借给我。我的只有一千一。”
边说著,近藤已经坐进了COROLLA的驾驶座。无法置信的光景。
慌张地,悦子坐进驾驶座旁的座位。
“这样我很伤脑筋的!”
“关上窗户。要改变方向了。”
在中途近藤改变方向盘的方向。用灵活的手操作将车子开回。开至近藤车子的背后停了下来,打开驾驶座的窗子、关掉引擎、熄掉车灯。一副好像自己车子的样子。
“明天还你。你用我的。”
悦子无言以对。但是,完全地掌握了情况。
他是在搜查。近藤暗中监视著山野井,注意听著,打算一听到车子从洋屋出来的声音就跟踪。但是,到底为了确认什么?
悦子感到心跳加快了。
不行,等一下。冷静下来。正事比问题重要。虽然是完全想像不到的状态,但现在,她逮著了近藤宫男。
“近藤先生——R警友的原稿,还没有送来喔。”
“……”
“我很伤脑筋,因为截稿日期已近。”
“我无所谓……即使没有登载。”
“怎会那样。怎么了呢?”
“没什么好写的。”
“什么都可以啊!”
不知不觉地声音有力了起来。
“拜托你,请你写。不能够只有近藤先生的没刊载。”
“我无所谓。”
“即使你无所谓,但是我——”
“总之无所谓。事情办完了的话就下车。”
“这是我的车子耶!”
悦子瞪著近藤的侧面,忿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