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这年代没有人缘的男人容易陷进去吗?想彻底藐视他看看,但有个东西阻断了浑浊的思绪。
梦想著要当个刑警,二十九年来一直坐在看守台的男人——。
二十九年……。比悦子活到现在的岁月还长。将要终结那极端特异之警察人生的近藤心中感受……。不知道,想像不出来。但是,正因为非想像所能及,所以或许真是那样的想法也涌上心头。
悦子看著墙边的彩色箱子。
将毛毯像披风似地披在肩上,弯著腰靠到墙边。所有的箱子里都满满地塞著制作机关杂志的资料。确实装进这里面了,公关课做成的报纸剪贴合订本——。
找到了。悦子抱著厚厚的合订本,以膝爬行回到暖炉前的指定席。一翻合订本就马上发现了“山手町的主妇失踪事件”。多到令人吃惊的新闻资料被剪贴其上。事件发生到现在刚好一年。
——咦?
看了墙上的日历。一月十三日。不真的是刚好一年吗?新闻资料上记载的失踪日就是一月十三日。
悦子忐忑不安。
当然,近藤也知道这件事吧!知道今天是主妇失踪后满一年的日子,所以——。
悦子凝视著半空中不断眨眼。
答案并没有出来。
然而,刹那间涌出兴趣。因这原本就是使悦子热衷的事件。当眼光落在合订页上时,悦子当时的记忆一口气地复苏过来。
一开始是谜样的失踪。
住在山手町二十七岁的主妇、九谷惠美子在傍晚购物途中突然消失无踪。五天后,同样住在山手町、三十岁、自称宝石商的山野井一马遭F署逮捕。罪嫌是窃盗,如有纪子所说无疑地是别件逮捕。山野井是单身,和有丈夫的惠美子有不伦关系。R县警判断是两人闹别扭,于是山野井便杀害了惠美子。
被逮捕的山野井坦诚应讯。不伦关系、惠美子提出分手的话语,调查官一提出目击消息,他就连失踪当日在超市停车场遇到惠美子的事实都承认了。但是,仅此而已。山野井主张说:“只说了五分钟左右的话就分手了。”
无尸杀人事件——
传播媒体如此断言而喧腾一时,且有可断言的根据。接二连三出现的状况证据都指出犯人是山野井。报纸和周刊展开猛烈的报导战,但压倒那些文字媒体,不断流出洪水般庞大情报的还是电视。
总之,是八卦情报中不可欠缺的事件。惠美子既是会让人误认为模特儿般外形漂亮的美女,也是殷勤照顾因脑溢血卧床不起的公公的“贤淑媳妇”。她的丈夫,九谷一朗也是小个子,但有著一副让人觉得是混血儿的深刻轮廓。拥有当地银行的融资股长头衔,却积极地站到电视摄影机前,痛切地谈论对于惠美子的感情,时而哭嚎,对被认为是嫌疑犯而遭拘留的山野井表示憎恶。“杀了他”,甚至连那样骇人听闻的台词也被播放在电视上。不,到了后来才知道那九谷的话并非谎言。
另一个主角,山野井的特质更加强烈。身高一八〇公分,令人联想到赤鬼的恐怖面相。住在坂之上豪华的三层洋房。爱车是鲜红色的保时捷。父亲听说是对国政具有影响力的职业股东大人物、已故的田中弓成。身为田中“乡下小老婆”的母亲也是曾广为人知的民谣歌手。被母亲溺爱长大的山野井只是有名无实的宝石商,连个像样的工作也没有,只是靠遗产过日子而已。然而,他从小学时代开始成绩就一直是名列前茅,虽然是不惜巨资,但他高尔夫和滑雪技术乃是职业级的。
依据山野井的供述,两人是在事件发生的一年半前,于市内的吃茶店相识的。听说经常坐在同一张桌子,因为民歌的话题一拍即合,没多久就发展出亲密的关系。之后,两人在山野井的自宅多次幽会。或许是长久持续遁世生活的缘故吧,山野井的母亲对人有极度的恐惧症,所以始终没察觉到家里被当作饭店使用。两人的关系恶化是在事件前的一个月左右。惠美子突然提出分手的话题。“害怕持缤不伦的关系”是其理由。
火大的山野井杀了惠美子。每个人都那么认为。
状况证据堆积如山,而决定性的证据是惠美子友人的证言。她说失踪前一星期的某个深夜,惠美子打电话过来。不伦关系的对象不肯和我分手。好可怕。我或许会被杀。惠美子从头到尾都是哭声。
失踪前一日的目击证人的证词也具重要性。在洋房附近的路上,住附近的主妇看到山野井殴打惠美子的脸部。不要耍我了,山野井那样地怒骂,惠美子的眼睛下方青肿著。住附近的主妇做证说著。
再来是失踪当日。下午四点过后,惠美子出现在常去的超市。好几个店员目击到右眼戴上眼罩的惠美子。负贵收银机的女店员甚至还记得结帐后的惠美子手腕和手背上有黑青的斑点。但是,那是最后。在那之后,就没有人看到惠美子。惠美子的车孤寂地停在停车场,人谜般地失踪。然而——。
在这超市的停车场也出现了山野井的形踪。红色保时捷被目击。有辆醒目的车子,三人、五人、十人。呈报的目击情报与日俱增。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