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不安的轨迹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看守眼(11 / 12)

    九谷杀害计画的动机也在其中。“被殴打的妻子”就和被割下羽毛关到笼子里的鸟是一样的,不论逃到哪里去也一定会被带回来,而且更加残酷的暴力在等著她。除非自己死了,或是杀死对方之外别无选择。惠美子或许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才这么做也说不定。感觉似乎可以理解。言辞的暴力只是伤害心理。通常只要活著,不论是谁心里都是伤痕萦系的。但是,身体受到暴力将在身心都留下伤痕。心里感受到时就会使身体颤抖,身体感受到时则会在心里千刀万刮。即使是只有那么一次。

    不杀九谷,两个人逃到某个地方去。或许也有过那样的谈话。但是,山野井无法抛弃因对人恐怖症连外出都无法自己出去的母亲。被溺爱养大,也知道曾为人妾的母亲的悲哀。或许是家庭环境的影响。在洪水般的报导战中他所有的个人隐私都被揭露了,然而单单山野井的女性关系没有浮上台面。那是对惠美子的专情。打从心里爱著惠美子,必定是那样。我想山野井是因为一心想让惠美子变成自己的东西而决意杀害九谷。

    但是,用普通的手法杀了九谷的话,早晚警察会追究到惠美子和山野井的不伦关系。被刑譬追问的话,恐怕惠美子一时挡不住(就招了)吧!山野井想到了这点,以他优秀的头脑。即使杀了人也不会被问罪的正当防卫,结论就是那样。让惠美子失踪,使九谷认为山野井杀死了她。丈夫的异常惠美子比谁都清楚。山野井被释放的话,九谷必定会出来报仇。刀械也预料到了,小个子的九谷必然会在手上拿著凶器吧!把那凶器夺下来,反过来刺杀他。如果像期待般成为正当防卫的话,无罪。即使是被判过当防卫,他判断也可以获判缓刑。

    问题在于表演。如果不让九谷确信是山野井杀人的话,九谷不会行动。因此,用了点小技巧。在附近的人眼前殴打惠美子。车子也是如此。拥有深藏青色的车,却把显眼的鲜红色保时捷开到失踪现场,铁锹的指纹和车子行李箱里的毛发也都是自导自演。想想看还真是奇妙。在被留下来的铁锹上留著犯人的指纹等等的那些话。

    惠美子也参与其中。边哭边打电话给友人,放出害怕及会被杀害的风声。剩下的只要交给传播媒体和警察就可以了。如预期一般地,山野井被当成犯人。

    山野井轻松地通过严厉的调查。因为毕竟他真的没有杀人。即使戴上好几次测谎器也没有理由会有反应。为了不使身体衰弱,在拘留所不断地做仰卧起坐和伏地挺身。原本他滑雪和高尔夫的技术就是职业级的。兼备运动神经的一百八十公分的赤鬼,一面做防备九谷袭击的准备,一面屈指数著,等待出拘留所的日子。

    然后,漂亮地成功了。

    我想这是其他人终究想像不到的杀人计画。即使是最后被释放了,被扣上那样的罪嫌,普通的男人将会失去工作,也无颜面对世人。然而,山野井即使是不工作也无所谓,靠著遗产就可过活。毕竟他是生长在与颜面无缘的世界里的男人,即使在传播媒体间造成骚动,他也不理会。只要将惠美子得手,其他的怎样都无所谓。

    “说了五分钟左右的话就分手了”。山野井的供述确实是真实的。两人在超市的停车场分手,约定一年后的同一天在邻县的家庭餐厅会合。

    所有的事情如愿进展。要是说有失算的话,那就是在F署的拘留所里有个名叫近藤宫男的看守吧。

    不,不对——。

    悦子回想那个晚上的事。家庭餐厅的停车场。悦子和近藤在COROLLA的车子等到隔天早上。而惠美子并没有出现。山野井并没有离开窗边的座位。或许,前一天晚上也是那样。

    惠美子在利用山野井,悦子这么想。利用假杀人来达成真失踪。她和山野井不同,觉悟到传播媒体会造成骚动,无法出来。更何况世间无法原谅她,身为照顾卧床不起的公公的“贤淑媳妇”,却和山野井在洋房生活这样的事情。

    我想现在这时候惠美子正在某个街道上开始新生活。用山野井所给的钱整容了吧!而且,或许整容得更漂亮,现在正利用漂亮匀称的身材钓好男人也说不定。

    惠美子只是想让使用暴力的先生长眠地底,抛弃卧病不起的公公,重过新的人生。只要有目的,女人就连模仿娼妇般的事也做得到。惠美子从一开始就是在找寻为她杀死丈夫的男人吧!

    ——呀……。

    已经五点半了。悦子将二本《R警友二月号》放入背包走出了课。一册给久保田安江,一册要给近藤有纪子。

    近藤宫男今晚也是在那个家庭餐厅吧!为了要“确认”二十九年来所培养的自我眼力,一定会支撑到早上。和坐在窗边座位,一直等著惠美子的山野井一马一起。有些羡慕,羡慕那样生活的男人。还有点想声援他。

    ——加油呀!地窖刑警。

    走出厅舍大门时,和高见女警碰在一起。

    “再见。”

    二人同时说,同时点头。

    悦子不由得感到非常好笑。因为穿著鲜红色起毛外套的高见女警看起来非常幼稚。

    王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