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不安的轨迹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看守眼(10 / 12)
   “咦?”

    高速公路轰隆轰隆。前方的保时捷的后部突然往下沉,接著随即展现出爆发性的加速度。真快,眼看著距离又要被拉开了。近藤也将脚像棍棒一样地紧踩著油门。

    “昨天在这里被摆脱了。”

    ——果然昨天也……!

    用一千一百所以被摆脱了。原来如此。

    一百四十……一百五十……一百六十。仪表板的指针一直上升。呜呜地转动著的引擎,凄凉的风声,咕咚咕咚摇晃的车体。悦子吓个半死,近藤则是一动也不动地盯著前方。六十岁,难以置信。油门一直踩到底,但即使如此保时捷还是远飏而去了。山野井到底以几公里的车速行驶呢?

    瞬间越过县境。

    “去那里……?”

    害怕问但又忍不住不问。近藤没有回答。声音被噪音给盖过去了。

    “要去那里呢!”

    “到时候就会知道——追得上那家伙的话才知道啊!”

    近藤知道山野井要去的地方。不,不知道他要去的地方,但是知道他的目的。

    悦子胆怯,果真是要去尸体的所在处吧?她想到一半突然有想吐的感觉。无所谓,还能够忍受。但是,欲追击的激烈振动由下涌了上来。

    头昏眼花。胸口疼痛。已经到极限了。

    保时捷的车尾灯变得比萤火虫还小。如果在闇暗中消失了,就完蛋了。其实变成那样也好,希望变成那样。悦子这样想著,在那个时候。感觉到萤火虫向左移动。道路正进入缓和的弯道。

    恢复直线。前方的萤火虫消失了。

    “混蛋!”近藤敲著方向盘。

    “完了。今天还是被摆脱掉了。”

    “左!”

    不自觉地悦子叫了起来。

    “什么?”

    “左边!一定是下了高速公路!”

    前方“出口”的标示板逼近。近藤紧急转换方向盘。COROLLA激烈地左右摇动,冲向通往出口的路侧车道。前方道路弯曲。狭窄的路面。迎面而来的路边护栏。紧急煞车。侧滑——。

    “不要紧吗?”

    眼睛看著声音的方向。车子停了。在挡风玻璃之前,保时捷现在正要驶出收费站。

    “还行吗?”

    是温柔的声音。

    “我毫不在乎。”

    嘴巴自然地动了。感觉连胃袋都要从嘴里出来了。

    COROLLA紧急地开动。通过了收费站、县道、国道,高速追踪,不久进入了市街。保时捷放慢速度,打开方向灯,开入家庭餐厅的停车场。身长一八〇公分,用太阳眼镜遮掩他那赤鬼面相的山野井从车里走出来。进了店里,坐在窗边的座位上。服务生正拿出菜单。

    近藤和悦子从车里窥里店内。不,悦子几乎没有办法打开眼睛。脑子还是感觉在摇晃,被断断续续的恶心和头疼侵袭著。

    “……你是说不是……埋葬的场所……”

    “啊——”

    意识苏醒过来,感觉真好。

    “那么……为何来餐厅……”

    “会合吧!”

    “……咦……和……谁?”

    “是和九谷惠美子。”

    “说谎……她……已经被杀了啊……”

    “山野井和惠美子是同谋。”

    在梦中可以听到声音。

    “没有办法隐藏的。刚杀了人的人充满著期望,但随著日子的消逝就渐渐意志消沉了。山野井则相反,刚进来看守所的时候是个新人,然而却一天比一天充满期望地活著。没有错。那家伙在进来的那时并没杀人。但在出了拘留所之后却有了杀人的预谋,就是这么一回事。”

    <er h3">07

    二月一日——。

    只有这一天,悦子和加藤印刷的总经理脸上一直绽放著笑容。刚刚交货的《R警友二月号》,悦子翻了几页,墨水的味道淡淡地发出香味。

    近藤的照片映入眼廉。回忆文章也确实地刊载著。不是看守的故事,而是给立志要当警官的长男的信,悦子出差到加藤印刷社校对时送到的。简直就是滑垒成功。正因为半死心了,悦子飞跃起来,非常喜悦。近藤之后打电话来害羞地说:“因为你是陪我一夜的同伴。”

    那晚的事还是如梦一般。

    但随著日子的消逝,越感到近藤的“看守眼”中有其道埋。山野井和惠美子共谋杀害了九谷,那样思考的话,一切就都吻合了。

    就像近藤所说,当时的报纸新闻资料中心也有显示出两人共谋的暗示。首先是失踪前一天的吵架。有目击证言说惠美子的眼睛下方青肿,才刚被殴打就会肿起来?确实可疑。而将惠美子的手腕和手背上也有黑青的痕迹一并考虑的话,使她受那些伤的人是她丈夫九谷一朗的想法较为自然。在电视摄影机前哭嚎,甚至于要杀山野井的偏执性爱情,无法否定在暗地里存著对于惠美子的家庭暴力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