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保特瓶透明瓶身里面。美夏想着,这座公园位于走路就可以到的距离,可是,已经好几年没有专程来赏花了。父母带她来赏夜樱的记忆,已经是遥远的往昔了。小学三年级?或是四年级的时候呢?
她好像记得在哪里读过一句话说,年轻人不会注意樱花的。也许是这样吧!没有作业的春假,可能会去寻找刺激更大的娱乐吧!就连美夏自己,如果脚没受伤的话,也许会搭电车到涩谷附近。
环顾四周,触目所及都是坐在长椅上的中年女性集团、带着小孩子的30几岁的母亲集团、这边也有很多人都在草地上铺着东西。男性大部分都是已经过了退休年纪的人,但是,他们并非茫然地坐着,大部分都忙碌地做些事。有人到处走来走去,用挂在脖子上的照相机拍照片,或是坐在携带式的椅子上,架起画架画油画。
就在时而看看这些人,时而什么都不看的时候,美夏的旁边发出很大的声音。她惊讶地往那边看,竖立放置在长椅一端的拐杖不见了。
“呀!对不起!对不起!”
一开始只听到声音,紧接着,男人的上半身档住了视线。检起倒在地面上的拐杖,男人用开朗年轻的声音说:“对不起。”
他将拐杖照原来的样子放好。说“年轻”是因为男人的脸,不管怎么看,都已经过了40了。他高高的,晒黑的脸上戴着金边眼镜。比美夏的父亲小几岁吧!
“我为了闪迎面走来的狗,不小心就踢到了,对不起。”
男人棉裤配格子衬衫的样子,有一种每天好像都是穿这种服装的气氛,也就是他从事的工作,不是要穿西装的工作。
“赏花?”
男人又继续攀谈,可是感觉不出那种“搭讪”味很重的厌恶。那是因为四周不是夕阳西下的街角,而是充满阳光的公园吗?或是因为男人的口气或笑出皱纹的笑容,相当清爽的关系呢?
即使如此,美夏想,也许是因为她自己柱着拐杖的关系。
“该说是吗?也是想说,必须练习走路……”
“受伤了吗?”
“是的,骨折,车祸。”
“跟男朋友去滑雪?”
“哪有!我在国道骑脚踏车而已,放学路上。”
“高中生?也是喔!在学校做些什么?”
“做什么……”
“社团之类的。”
“我加入演剧社。”
“喔!”
“要我写5月要演的剧本,我接下了这份工作,却写不出来。”
也许是受男人亲切态度的影响,终于开口抱怨了。
“写什么才好都不知道,我没有才华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迎面有位中年女性走来。
“老师,江崎老师。”
对着站在美夏旁边的男人叫着。
“啊!你什么时候跟这么一位可爱的小姐要好起来啦!”
“你在讲什么?现在才刚开始要好而已咧!”男人对着看起来大了好几岁的女性,开着玩笑说着。
“老师,请你看一下。”
女性打开夹在腋下的东西给男人看,是大张的素描本。
“啊!不错嘛!”
“第一次画这种东西,觉得构图好像还差了一点点。”
“我觉得非常好了,再多画一些试试。”
然后,女性回到她原来的地方。
“你是绘画老师吗?”美夏对着还站在长椅旁边,被称做江崎的男人问。
“是的。”江崎回答,终于在美夏的旁边坐下来。
“不是在学校,类似文化中心之类的吧?”
距离稍远的地方,刚才那位女性谈笑的对象,也是个年纪相仿的女性。
“是的。在车站大楼的中心,每周教一次。”
“你是画家啊!”美夏说。
她的认定是,学校的老师,是以教学为主,文化中心之类的讲师,则是那一行的专业人士,偶尔也会去教学。
“大致上是,看怎么定义。”
江崎将自己从长椅上伸出去的脚,交叠在一起。还是轻松的口气,但是,不再是笑容,变换成认真的表情,消瘦的脸颊上,还是残留着许多皱纹。美夏觉得,那不是笑时产生的皱纹。
“但是,大概跟你想的不一样。画了图,画商来看,说一些有的没的应酬话,用高额的价钱买下画,然后靠那些钱过着悠闲的生活。你说的画家,应该是类似这种印象吧!”
美夏试着想了一下,确实是这样。
“那样的人,没几个啦!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位大师。其他的人都是有时候教画,有时候接点工作在做。而且,还要自己毛遂自荐。”
江崎停了一会儿,再度开口的时候,用下颚指了指两人坐着的长椅斜前方。有一位年纪很大的男性,从美夏来的时候,就一直在那里。他戴着白色的帽子,在画板上的画布上,移动着画笔。
“你看那个。”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