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贵子。可是,和彦一脸充满自信的表情。在有如一团谜的状况下,就在吾朗茫然不知所措的数秒间,数名身强力壮的男子包围住他,开始扳着手指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受到十分残酷的私刑。数十分钟后,脸上肿得像石榴,全身都是瘀青及红肿条印,变成乌紫一片,像一块破抹布般躺卧在地板上。
“这家伙怎么处理?已经奄奄一息了。”
“用蓆子卷起来丢掉吧!”
意识完全陷入模糊不清的吾朗,就只听见这些吵杂的对话。
他还记得自己全身起鸡皮疙瘩。
(居然会被杀死在这种地方!这种事竟然会发生在我身上,是不是被什么恐怖的梦给魇住了?……)
尽管心中充满恐怖及焦躁不安,全身上下有如铅块一样重,无法动弹,连声音也发不出来。男子们粗暴地用绳子捆住自己的身体。吾朗本来打算要奋力挣扎,却只能使出像婴儿般的虚弱力气,只有一只手的前半截勉强伸出绳索间的缝隙。
从大楼的后门被抬出来,塞进车后行李箱内的吾朗,被放在寂静的河岸上。男子们将他当时所穿的衣服及大石头,一起绑在吾朗的身上,抓住他的双手双脚,开始像在荡秋千似地来回摇晃着。
偶尔出现银波荡漾的漆黑河面以及天上的新月,不停在眼前摇摆。
(他们想要把我丢进河里!)
突然间他完全明白了,但为时已晚。身体咻地荡在空中。掉落在冰冷的水中瞬间,一切的疑问及奇怪的幻想穿过他的脑际。最后掠过的是,绷带美女如泣如诉的湿润眼眸。
有如海潚般的声音袭来,水流进肺里。接着,他慢慢地往下再往下,被吞进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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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朗奇迹似地生还了。那是因为凑巧河水比较浅。在沉入河底时,唯一从绳索缝隙间挣扎出的左手摸到了玻璃碎片。吾朗用那碎片割断绑在身上的石头及绳索,接着又设法逃出水面。
脱困回到家中,吾朗发高烧,昏睡不醒。直至被每周来打扫两次的契约女管家发现才获救,保住一条命。
等吾朗清醒过来,可以起床时,距离被丢进河里,已经过了十多天。
“哎唷,先生真的太好了!我一时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
“啊,已经没关系了!”
“真的吗?”
“嗯,烧已经退了,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这样就好。对了,先生!在先生昏睡的那段时间,有一位年轻女子打了好几道电话来哦!”
“年轻女子?”
“是的,我告诉她,您的身体不舒服,她似乎也很担心……。既然有女子如此担心您的身体,您还是早点修养好身体,比较好哦!这么一来,就不会再发生乱七八糟的事了!”
数度来电的女子,大概是委托人吧!女管家似乎有所误会,说完这番话,准备好晚餐便回去了。
吾朗一吃完晚餐,走进好些天来未曾进入的书房。
在微暗中,看见一道苍白的人形光芒,若隐若现,不禁大大地打了个寒颤。瞬间,吾朗心中十分害怕,心想那个有如魔王的绫宫和彦难道连鬼魂都能调遣?然而仔细一看,原来是河底的发光细菌之类的东西附着自己的上衣上面,发出奇怪的亮光。
他放下心,坐在地板上。开始思考有关不可思议的绫宫家族的事。
虽然遭遇了恐怖的危险经历,寻找真相的火焰却丝毫未减弱。不仅如此,想解开贵子的生之谜和对她的爱恋,以及对残酷对待自己的和彦与鬼塚的复仇心助燃下,心中的火更加熊熊旺盛燃烧着。
(虽然和彦否认,但是那个绷带美女绝对是理当死去的贵子没错。为何理当死去的人还活着,并且受到兄长和彦如此对待呢?此外,所谓的“菊理姬的复苏大典”究竟所指为何?)
愈想愈出现许多不可解的谜,吾朗抱头苦思。此时,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
“东云侦探社!”
“啊,太好了!你已经恢复健康,可以接电话了……。是我,委托你调查绫宫贵子的人。”
“是你呀?听说你打了好几通电话来,没能接听,实在很抱歉!实际上是在调查途中,惨遭毒手。”
“我知道!可是请你无论如何都不要停止调查。我只剩下你可以——依靠了。”
“没问题!我也不想现在就抽身。”
“真的吗?”
“真的。那个家族有犯罪的迹象。事实上我也差一点惨遭杀害。而且你委托调查的绫宫贵子并没有死,仍然活着。你早知道这件事,所以才委托我调查是吗?”
“是,是的。事实正是如此。我也认为贵子仍然活着。”
“果然没错!她当然还活着。而且恐怕脸上有伤痕还是什么的。因为她的脸上包着绷带。”
对于吾朗得意的陈述,女子的声音渐渐出现失望。
“绷带是吗?……你所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