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会被强迫与尚未振作起来的亚子作伴,可是又百般不愿把这件事当作“安排”事项。
“事实上这封写给丈夫外遇对象的信,对方希望能亲送。”
“亲送?谁去?”
“我!”
我虽放心,却仍想不透。
“这超出业务范围吧!这么一来,不就变成便利超商了?界限不分清楚不行,以前社长不也这么说过吗?”
“是这样没错啦!可是这次例外。谈话中,不知不觉就跟她这么约定。她说这个星期天是那女人的生日,希望能连同菊花花束,务必在当天直接送过去。”
这未免太令人厌恶了吧!假如要社长亲自去,也不会因此而作罢,为何要向我说明这件事呢?
“可是我答应之后才发现,这个星期天我侄女要结婚。”
“恭禧您了!能够穿日式礼服去送信吗?”
“侄女住在北海道,新郎也是北海道人。理所当然结婚典礼就在北海道举行。”
“信怎么办?”
“怎么办才好?”
“回绝掉,如何?”
“我以亲戚代表的身份,上台吟诗呢?”
“不是结婚典礼,我是指送信的事。”
“你打电话给那位太太看看!你就知道这是多么鲁莽的尝试。”
能够让社长害怕到这种地步,究竟是何方女中豪杰?
“委讬机车快递服务如何啊?或者也可以委讬花店代送。”
“我答应要由我们公司的人亲自送去!”
“即使是其他人送去,那位太太也不知道呀!”
社长突然挺直背脊,怒视着我。
“你是个不诚实的人!”
我哑然失声。
“这份工作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诚意。汇整客户的心情,将其愿望化为真诚的语言,这就我们的工作及使命不是吗?你尚年轻,或许还不了解语言的厉害之处,敷衍了事或偷工减料必定会在文章上表露无遗。我知道了!算了!让你说出如此不诚实的话,是我的错。答应的人是我,没办法,只好放弃参加侄女的结婚典礼。虽然想到无法见到从小便视如己出般疼爱的侄女穿新娘礼服的模样,就肝肠寸断,但是倘若在工作方面做出不诚实的事,更会觉得肝肠爆裂。在急救医疗如此发达的现代社会,大概也没什么生死攸关的事吧!”
我说出了唯一能停止这场演说的一句话。
“知道了啦!请您出席结婚典礼吧!我去送信。”
社长脸上僵硬的表情立刻缓和下来,变成一位好好先生。可是嘴里却吐出可怕的忠告。
“那就拜讬了!千万小心别被那个女人刺伤!”
回到办公室,新户拼命地工作。大概是游戏碰到瓶颈了吧!他曾说过当游戏无法顺利过关,屯积太多压力,就会用工作来发泄。新户的工作主要是替男性代笔。与纸上作业的书信不同,甚少有任何约定事项,主要以感性抒发为诉求,注意哪一阶段须用哪种程度的谦逊语气,以及玩笑话的比重和虚字的用法。大多数的客户都是想与交友中心认识的对象约会的男性,除了一封信代笔费用外,若能成功地约见对方,另外还须多付达成金。当然此后的发展,本公司一概不负责。
新户脸上发红,一面流着汗一面打字。他是个十分专注的人,虽然专门混水摸鱼,可是该做事时还是会做。然而今天他汗水淋漓的样子,似乎不光是因为专心工作的关系。
“喂,你是不是发烧了?”
新户回过头,露出疲惫的笑容。
“好像是!觉得一直热起来。”
把手贴在额头上,感觉烫烫的。
“洗完澡,身体有没有完全擦干?”
新户用疑惑的眼神,抬头看我。
“没有啦!我认识一个人就是因为这样,所以经常感冒。”
新户吸了吸鼻子,又再度咔嚓咔嚓地敲打键盘。
“没什么大不了的,睡一晚就好了。”
接着又用力吸了吸鼻子。
在我办公桌的抽屉中,备有感冒药和胃肠药。我立刻取出,可是新户根本不理睬。
“不要麻烦了!吃了药,就会想睡觉而影响工作。”
双眼闪闪发光,并非因为使命感所使然,而是因为发烧的关系吧!
“放在这里,很不舒服的话再吃吧!这是饭后服用的,吃药前先吃点东西。”
新户连话都懒得说,以快到几乎打结的速度,一面动着手指,一面敷衍地点头。
委讬人门野太太身穿一袭下摆往外膨的花色洋装来到这里。门野太太今年二十九岁。和亚子同年,但眼尾却有明显的鱼尾纹,粉底下的肌肤也苍老许多。可是却常穿着少女似的服装,因此经常成为荒木小姐嘲笑的对象。不过我个人倒认为背地里将委讬人当成笑柄是很不好的习惯。
本公司为了和一般客户有所区别,故将先行预约再进行面谈的客户统称为“委讬人”。为了要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