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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的男子,我全然不知。从认识、喜欢(或是被喜欢)到开始正式交往期间,亚子都会打电话来喋喋不休报告。可是这回并没有,一定是认识后立即进展至下个阶段。换言之,这对亚子而言是蜜月期,但依我看来却是悲惨结局的开始。终日泡在对方家中,百分之百的独占对方的私生活,一天要对方说三十遍“我爱你”。据我观察,亚子之所以不与有妇之夫交往,并非基于道德问题,而是因为有家庭的人无法如此交往。当然亚子本身也会百分之百奉献她的私生活。一旦进入这阶段,便完全忘了我的存在,根本不跟我联络。
一段时日后,倘若对方对这种紧迫盯人的爱情产生一丁点厌恶,而被亚子敏感地察觉到而不安,她就会不断地打电话到对方的公司问:“会不会寂寞?”。这种情节不断重复,有哪个男人不逃走才怪!
如此明白的道理,亚子却无法理解。凡是看不过去,老实给她忠告的朋友,全都被当作找碴而大吵一顿。就连我,起初为了让亚子能谈一场正经的恋爱,也吃足苦头。这种情形至今仍未改变,而且依我的感觉,似乎更变本加厉。当她愈是使尽全身心力和对方周旋,跌倒时所受的伤就愈严重。就像是一个跌倒时不知用双手扶地来保护身体的幼儿。
亚子停止抽噎,肩膀也不再抽动,呼吸恢复平顺之后,我开始觉得困惑。通常这时我会鼓励说:“分手是正确的,那种人根本配不上亚子,往后一定会遇到更好的对象!”可是,连对方的名字、年龄、职业都不知道,说出这种话未免太过睁眼说瞎话了吧!亚子虽然是这种人,但却不是呆瓜,应该没忘记我并不清楚那名男子的事。
我想到的勉励之词,仅剩下另外一个。
“想不想去吃烤肉?”
噗哧一声笑出来,亚子总算松开了我。她用那种倘若是不认识她的陌生人,必定会为之痴迷的幻梦般悲喜交错的表情问道。
“为什么要去吃烤肉?”
“没什么,只是觉得吃了会有精神点!”
“人家才洗过澡呢!”
“再洗一次不就得了?”
“头发湿湿的出门吗?我才不咧!阿启家又没有吹风机!”
“那我去买些亚子喜欢吃的回来吧!想吃什么?”
亚子一脸沉思的模样。
太好了!这回所受的伤害似乎不深。一定是交往的时间尚短,并不十分在乎。只要胃里装些热腾腾的食物,就能恢复精神。
“烩饭!”
“便利商店卖的可以吧?”
亚子点点头。
从便利商店回来后,发现亚子背靠着和室的墙壁,双脚伸得长长地坐在地上。她发觉我回来,猛然转过身。那模样活像是酒已喝磬的女酒鬼。
“有人打电话来哦!是一个姓内田的小姐!”
“呃?!”
我脸色发白。
“你随便替我接电话?”
亚子面带倦容地摇摇头,指着电话传真机。来电显示灯正一闪一灭地亮着。我心中感到些许内疚(为何内疚?听取自己家中的电话留言,为何非得感到内疚不可?),按下放音键。
“我是内田。后天星期五我有事要到东京,傍晚时就能腾出时间,可以的话,一起吃晚饭好吗?就这样喽!晚安!”
我战战兢兢地回过头,亚子正在翻看购物袋。
“怎么是虾仁烩饭,讨厌!”
她像发生什么重大事件似地大叫。看来她似乎是不直接了当的追究而将气出在食物上面。
“你不是很喜欢吃虾子吗?”
“我是喜欢吃虾,可是我讨厌把它加到烩饭里!”
“真拿你没办法!其它还有鱼和鸡肉的,要哪一种?”
“蘑菇烩饭!”
“知道了啦!我去别家超商找找看!”
我变身为甘心忍受公主殿下无理取闹的骑士,走向门口。我小心翼翼地避免被她察觉出,其实到外面自己就可松一口气的那种心情。
在公共电话亭,我按下早已暗记于心的号码。只响了三声,内田英惠就接起电话。
“哦,你回来了呀!”
“没有啦!我人还在外面。你的留书我听到了。后天想去吃什么?”
知道我没有行动电话,所以经常有从外面打电话听取留言习惯的英惠,丝毫没有怀疑。
决定好去英惠早就想去的那家位于御茶水的墨西哥餐厅,并且约好见面时间及地点,我说了声:“就这样喽!”英惠也答说:“好!”接着便一阵静默。公共电话特有的远处传来浪涛般的杂音,充斥耳畔。
“可以和你多聊一会儿吗?”
远方海面上有海豚跃出水面。不,应该是在我心中吧!英惠想和我聊聊。光是听到这样的讯息,我的内心就有一只海豚在跳舞。可是我却如此回答:
“五分钟的话就没关系!”
事实上哪怕是五十分钟或是五小时,我都很想听她说话。特别是在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