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心烦意乱,又热又睡不着,再加上不好的消息。”
“是律师寄来的吗?”
秀虹转向我这边,我学着她,将烟圈喷向天花板。
“哪来的律师?”
“坏消息从以前就由律师带来的。”
“家人帮你请的吧。”
秀虹皱着脸,用中国话咒骂着。
“说了些什么?”
“律师的话还可好转,家族带来的坏消息是没希望的。”
我耸了耸肩。
“每个中国人都会说些哲理的话呢。不好的事就是事实啊。”
秀虹笑着,摆了摆手。
“小姐,如果烦恼的话我可以帮你唷。”
“那有件事要拜讬你。”
“如果是帮你挖坟我可不答应啊。”
“坟?”
“报复就等于是同归于尽呐,中国的谚语。”
“我想写封信。”
我看着窗户。阳光无情地照在脸上,太阳是那么亮得过火,完全看不清天空的色彩。
“信?给家人的吗?”
我背着她回答。
“是啊,给家人的。”
<er h3">02
远远的柏油路冒着热气,海市蜃楼般映出了车影。野中保点着菸,一口气吸了半截就丢在脚下踩熄。笨蛋,他想着,紧张个什么劲。保一边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努力板着脸孔。真棘手,从以前开始就对自己那个小姨子感到头痛。
“喂,野中,该走了。”
沢村雄次将手放在店门上,看了一眼无事可做的保,不禁呆住。
“什么嘛。真的有那么可怕吗?她是你太太的妹妹耶。”
“已经不是了。”
雄次耸了耸肩。
“也是啦。野中,如果你真的那么讨厌见到那个女人,干脆就让我代替你去跟她谈吧。”
“谈什么……?”
“那种连自己外甥的丧礼都没出席,一直在外旅行不回来的女人,到了现在才说想跟你见面。还不就是为了争取应得的那份遗产吗?”
“不。她可不是那种女人。”
“这么说来是很明事理罗。”
“是自尊心高。”
保深呼吸着,推开了雄次,以多余的力量,自行推开了咖啡厅的门。
咖啡厅内低声地流动着爵士乐声,从以前用到现在的收银机打开时发出极大声响,身着肮脏围裙的女人用毫无感谢之意的口吻,轻声地送客。微微倾斜的大制圆桌上,满是尘埃的干燥花任意插放在容器中。而在另一边,浮现出保的小姨,京子小小的脸庞。这个女人从不曾迟到过。
她注意到保而站起身来。均匀地涂着粉红色口红的唇做出微笑形状,点点头。
“好久不见了,姐夫。”
“是有一阵子了。”
保点了两杯冰咖啡,然后坐了下来。
“这一位是我的朋友沢村,在律师事务所上班,这次的事情承蒙他不少照顾。”
“是这样啊。”
雄次扬了下巴算是招呼,理所当然地坐在保旁边的位置。京子眉毛动也不动地点头,右手像是要保护般地抚摸着左手,从容不迫地坐在椅子上。
“好漫长的旅行啊。”
一阵沉默之后,保开口说。
“是啊。”
“为什么没有早点回来?”
“因为有很多事要处理。刚刚,我到弘的墓前参拜过了。”
“这样啊。”
再度沉默。服务生送上冰咖啡离去后,京子唉地叹了一口气。
“真惨。”
“真惨?”
保严肃地看着他的小姨子。
“你彷佛在说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一样。这的确很悲惨。”
“我是去图书馆看报纸才知道的。姊姊因为带孩子而精神衰弱,将弘压到浴缸里活活淹死,然后还打算从自家公寓跳楼自杀,但却没有死成。报上是这样写的。”
保很快地看了雄次一眼,雄次用像看着怪物般的眼神看着京子。而她避开了雄次的视线,注视着被耀眼阳光所照射的街道。真是个像冰一样冷的女人啊,保想着。她的亲人就只有我们一家人而已,其中一个只不过五岁就死了,而且还是被她亲姊姊所害,听到这点她为什么还能如此冷静镇定呢?
从第一次儿面就对这个女人没什么好印象。保的妻子悦子,是个明朗的女人。每件事都适逢其度,既抽菸也喝酒,不把规则当规则看,是很有大姊头风范的年长女性。保因为自己没有这种强烈的个性而被吸引,爱上了她。
小姨子就不同了。拘谨古板到一切皆以常识论。若说悦子是对任何事都感到有趣、享乐派的太阳的话,京子就是凡事都要求有秩序的土星了。以理性来领会世界,不太常有什么特殊表情,也不太常露出笑容。而悦子只要一听到什么好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