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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中的袋鼠·日本当代女性作家杰作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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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家人的信(1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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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家人的信》作者若竹七海,本名小山瞳。一九六三年七月出生于东京国立市。立教大学文学部史学科毕业。在学时也参与立教推理小说俱乐部的社团活动。与前述黑崎绿一样是推理小说迷。

    若竹七海在学中,就以木智美春的笔名,在东京创元社发行的《创元推理文库》之小海报上撰写推理小说的评介文章。

    因此关系,于一九九一年,由东京创元社出版连作短篇集《我的神秘性日常》。一九九三年,《封闭的夏天》入围第三十八届江户川乱步赏。

    若竹七海十年来已出版过二十本作品,泰半是短篇集。在日本,每年须要生产一本以上的作品,才能被称为职业作家,若竹七海的这种生产量是常识,还不能称为多产作家。

    若竹七海的作品虽也多方位,如有以自然灾害为题材的恐慌小说《火天风种》,有历史推理小说《海神的晚餐》等超越领域的混合小说,她的作品本质是日常之谜推理小说。

    《给家人的信》虽然是孩子被杀与妻子自杀未遂的故事,其故事展开方式完全是“日常之谜”的写作形式。

    故事开头是两个神秘兮兮的女人之会话。然后故事转入与这两个女人的会话完全无关的场面,男主角野中保与义妹京子在咖啡馆会面,谈起保之妻悦子因神经衰弱症,在浴缸溺毙孩子弘后跳楼自杀未遂的经过,京子对这两事件推理出意外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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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浑身流满黏腻不快的汗水起身时已日上三竿,阳光刺得让双眼睁不开。我眨了几次眼,望向屋内。

    “小姐,睡醒了吗?”

    我唯一的室友陈秀虹亮出金牙笑着。她紧捏着苹果,汁液滴在床单上。

    “太阳公公都出来了还睡,这样不太好喔。而且晚上也会睡不着呢。”

    “无所谓啊。”

    我含糊地回应,从枕下掏出坏掉的骆驼牌菸盒,她又说了一句。

    “你不是说从那个帅哥医生那里拿了安眠药吗?老是这样做的话皮肤会变差哩。你还年轻啊,要放弃人生还早呢。”

    我在鼻腔里闷笑一声,为了拿打火机而在床边小圆桌上摸索着。手指在碰到打火机前先碰到了信,我想也没多想地马上坐起身来。

    “是那封信啊。”

    秀虹一脸得意的样子。

    “你反复读了好多次呢。每次一读心情就会变差。没关系,就算再不好的消息也会有好的一面嘛,拿出精神来。看看我吧,心脏跟肝脏都坏光了,枉费医生治疗我的一片苦心,如果我死了那他就得负责任了,而且也能让这些令人恨之入骨的医生族群尝点苦头。我丈夫就是因为医生的误诊而死的。第三个孩子得了肺炎,因为没钱治疗被医生赶出来。能够一雪这些年来所累积的怨恨,也是死去的两人默默引导吧。”

    我这次真的忍不住笑了出来。放下信,点了菸。秀虹皱起眉头。

    “你还真是明目张胆耶。你以为这里是哪啊?”

    “如果你想去告密的话,请便,那是你的自由。”

    看到我露出笑容,秀虹又再次出现了金牙。

    “那你不觉得该给点堵口费吗?”

    因为我较灵活的那只手被绑在床上,因此仅仅丢一支菸的动作就费了我好大功夫。秀虹俐落地接下了菸跟打火机,接着是一串咳嗽声。

    “你还好吧,阿姨。”

    “嗯,一时半刻死不了的。尽管如此,那封信写了些什么?”

    “像阿姨这种人不在意人种,倒是很喜欢追根究底啊。”

    “如果你不想说也无所谓。不过你一作恶梦就会鬼叫鬼叫的,睡不着的可是我啊。被关在这种地方,不管是谁都会作恶梦吧。但我可不想理会那些事,年纪大只希望能安静地睡觉。”

    “又不是我想作恶梦才作恶梦的。”

    我答道。秀虹惊讶得不能自己,不说话耸了耸肩头。

    “就是这样。现在年轻人连该怎么跟长辈说话都不懂。如果我身体自由一点,我就展露一下身手,你才知道厉害啊。”

    “那么,就让我瞧瞧你的本事吧。”

    我将剩下的骆驼菸头塞进藏在床下的空罐子里。秀虹则像鲸鱼喷水般,将烟圈吐向天花板。

    “你可不要小看人唷。我从丈夫死去后就一人独自扶养五个孩子长大。因为光靠模仿中国画无法果腹才又学了日文。曾经还有书法大师看了我模仿字帖的手法后说我是天才呢。”

    “那为什么这么了不起的母亲都没有人来探望呢?”

    “你真烦耶。你不也是都没有人来探望吗?我那些儿子们每个都忙着工作啊。有的从事贸易,有的自创事业,也有当社长的。你们这种小毛头不要自以为了不得。”

    我接住秀虹丢回来的菸又吸了一口。信,信,信啊,信啊。

    “我说的太过分了,阿姨,对不起。”

    “我可不想听你那种发音差劲的中国话。”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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