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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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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波谲云涌(3 / 3)
,“幌子终究是幌子,不值得付出太多,必须腾出精力做最重要的事。”

    不知怎地,这句话使王秋一阵毛骨悚然,后背凉飕飕的,脑子里如巨浪翻腾,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们打算这次木兰秋狝动手?”

    “机会只属于不断争取的人,”卢蕴答非所问,“正如赌局,前面小打小闹都算不了什么,最后一把才能确定胜负。”

    “或许你是对的,”王秋急欲回去,道,“夜深露浓,早点休息吧。”

    卢蕴知他的意思,嗯了一声,眼睛在他脸上扫了一圈,悄悄从两个营房中间退出去,转瞬消失不见。

    王秋回到自己营房,同住的几个人都睡了,鼾声如雷,黑暗中他盘膝静静想了很久,决定向太子通报一下,提高戒备。

    三更天,宿营地漆黑一团,远处依稀有朦胧的火光闪动,那是营地外游哨巡夜的灯笼。本以为白天劳累,此时应该都沉睡了,经过第二方阵帐篷时却不时见有微弱的灯光,里面传来窃窃私语,走近了又鸦雀无声,一切归于寂静。

    太子猜得不错,表面风平浪静、热闹欢腾的围猎暗潮汹涌,隐藏着若干阴谋和幕后交易啊。想到这里王秋愈发感到寒意。

    王秋来到第一方阵营地外被侍卫拦住,因为没有内务府颁发的出入腰牌,费尽口舌也没用。他折腾了半天怏怏回到帐篷,再也睡不着,在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中挨到天亮。

    天边第一抹晨曦刚刚亮起,王秋又动身去找绵宁,来到第一方阵营前,却见伟啬贝勒在附近徘徊,连忙上前问候。

    “王先生也来找太子爷?”伟啬贝勒问。

    “是啊,昨晚遇到点情况……”

    王秋话才说了一半,伟啬贝勒将他拉到僻静处,悄声道:“先回去吧,太子爷一夜没睡,这会儿刚回营房眯会儿,等队伍开拔又得起床了。”

    “一夜没睡,出了什么事?”王秋吃惊地问。

    “昨晚皇上入寝后觉得不舒服,头昏、头疼、干呕,稍稍一动就耳热心跳,邱皇妃急召太医入内,太子爷闻讯也赶过去,经诊断可能是轻微中暑,本应没什么大事,但皇上难受之下睡不着,陪侍之人都不好擅自离开,满帐篷人都撑到天亮。”

    王秋沉吟道:“眼下这个时节气温并不炎热,皇上又坐着大轿,不出汗不曝晒,诊断为中暑似乎牵强了些……”

    伟啬贝勒皱眉道:“太子爷也有同感,但两位太医都是太医院德高望重的行家,这是反复把脉几经会商得出的结论,按说不会错。”

    “会不会他们碰到疑难杂症,众目睽睽下又得给大家一个交代,于是以中暑搪塞?”

    “这,这……”伟啬贝勒搔搔头道,“王先生真问倒我了,毕竟当时不在帐篷里,不知当时的细节,难以判断。”

    “从第四方阵去见太子多有不便,烦请贝勒爷多多提醒太子爷,”王秋遂将与卢蕴交谈的内容叙述了一遍,道,“昨夜路过第二方阵时也感觉大臣之间异动频频,在下怀疑董先生、解宗元一伙真想利用木兰秋狝搞出大动静啊。”

    伟啬贝勒点点头,沉声道:“我会找机会的,还烦请王先生多费心,盯住那帮人的动静。”

    近中午时抵达承德广仁岭,当地官员和早已接到消息的蒙古王公前来接驾。嘉庆帝虽仍觉得头晕心慌,痰气上涌,但情绪很好,为了在一干蒙古王公和臣子面前表现自己体格强壮,以及炫耀骑术,竟然主动要求弃轿换马去承德避暑山庄。绵宁等人大惊,他们很清楚嘉庆帝几乎一夜未睡,身体仍很虚弱,哪经得起马上颠簸和塞北的寒风?当即和一班军机大臣、太医以及十多位太监下跪劝阻,建议保重龙体为重。

    此时嘉庆帝满脑子纵马驰骋、扬鞭千里的念头,哪听得进去?当下命试马侍卫牵出御马房的宝马良驹——银月萨腾,先在场内试遛了一圈,然后在绵宁的搀扶下,踏着试马侍卫的后背骑上马,甩了个响鞭,抖抖缰绳一马当先,在辽阔的草原上尽情飞奔。

    看着嘉庆帝纵马奔驰的英姿,围猎大军爆发出欢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欢呼声响彻入云,惊起草原深处一群群飞鸟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