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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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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离奇暴亡(2 / 3)
,灵巧地混入人群中。

    惊惶万状的人群浩浩荡荡连续冲破山腰、山下数道防线,以壮观的人海之势漫山遍野直扑京城。沿途不断有绵宁布置的铁骑,以及壕沟、铁栅栏隔阻疏流,加之看客们体力消耗巨大,数里路跑下来渐渐恢复平静。

    香山脚下,王秋在伟啬贝勒、宇格格的带领下叩见嘉庆帝。问及对赌时所说的话是否确凿,王秋答道虽然有夸大其词的成分,但涉及神武门遇刺和癸酉之变两桩大事都经过周密调查,愿以性命担保。

    嘉庆帝沉思有顷,突然道:“陈厚现在何处?”

    “回皇上,因遭灭门追杀,他已携家人离京,临别前告诉草民这些事,原本打算回山东老家,但……草民不曾打听他落脚的地方。”

    “陈德刺驾,背后有什么阴谋?”

    王秋恭恭敬敬道:“回皇上,由于证据未明,草民暂时不敢指名道姓以免误伤,但草民以为,神武门遇刺事件获利最大者难脱其咎。”

    香山脚下寒风肆虐,看客们已渐渐散去,一行人围在嘉庆帝周围鸦雀无声。良久,他挥挥手道:

    “起驾。”

    回京途中,嘉庆帝又详细问起郗大娘、地下花会以及解宗元的联系,王秋如实禀报了刺探调查的经过,也提到被明英栽赃下狱险些丧命之事。嘉庆帝感慨道:“这些年来旗人被赌博和唱戏腐蚀了性子,文官不喜吟诵,武官不敢打仗,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提到治国方略,王秋只有唯唯诺诺。

    来到京郊十多里地,绵宁派出的神机营已等候多时,当下汇合一处,摆出銮驾,亮明旗号,一路急行进了京城。伟啬贝勒本想告辞,不料嘉庆帝示意三人过去,淡淡说:“立即去刑部大牢,传朕的旨意,即刻押解陶兴予进宫候审。”

    嘉庆帝准备亲自过问此事了!

    王秋精神大振,当即和伟啬贝勒、宇格格以及两名御前侍卫骑着快马疾驰至刑部大牢。狱卒们听说是皇上下旨,不敢怠慢,屁颠颠领着他们来到天字号大牢,打开牢门,却见陶兴予仰面躺在地上七窍流血,气息全无,身体尚有余温,显然刚刚被下毒而死!

    王秋悲痛欲绝,突然而来的打击加之与解宗元苦战半日耗尽元神,只叫了半声便晕倒在地。宇格格急忙猛掐他人中,连呼带喊;伟啬贝勒则怒气冲冲下令拘捕当日天牢值守狱卒,等以后细细盘问。

    将王秋送回旗杆巷,伟啬贝勒独自进宫复命,正好绵宁也在上书房禀报捉拿郗大娘平息暴乱之事。

    香山对赌前夜,王秋根据叶勒图等八旗子弟的监视情况,得出郗大娘调集兵器打算近期起事的结论,遂密报给绵宁,绵宁连夜派神机营秘密进驻八大胡同。第二天香山对赌正式拉开帷幕,街上人迹稀少,天理教徒陆续来到郗大娘独住的小院内,分发兵器,包扎头巾,约定暗号,准备分三路攻打紫禁城。就在这时神机营兵马将这里包围得水泄不通,经过两个多时辰的鏖战,绝大多数天理教徒死于刀枪之下,仅有四五人被活擒,而郗大娘从暗道远遁,至今下落不明。从现场搜到的东西看,郗大娘乃京城天理教头目已确定无疑,但尚不清楚解宗元以及地下花会是否参与。

    “一网打尽,不留后患!”嘉庆帝做了个用力下砍的手势说,“以地下花会的能量,竟能在短短数日内组织起数万之众参与的赌局,竟能使得京城万人空巷,是何等的可怕,何等的嚣张!尤其当数万人从香山一哄而散时,朕站在山腰上想,假如这些人手握兵器,即使是一群乌合之众,朝廷需要多大的代价才能控制住局势?往深处想,真是不寒而栗啊。”

    绵宁陪笑道:“多亏王先生多方刺探,及时通报消息,方能调兵遣将从容应对,纵然如此,儿臣还是放心不下皇阿玛亲临香山察看,万一有个闪失真是不堪设想。”

    嘉庆帝说:“不到现场看看怎能感受地下花会的威胁?特别是王先生对赌时透露的那些事儿,你们,包括王公大臣没有确凿证据自然不会在朕面前提起,但陈德刺驾案,朕当初就琢磨不是那回事,可惜一班没用的家伙审来审去竟一口咬定陈德自寻死路,哼!”

    绵宁赶紧说:“儿臣惶恐,事实上儿臣也怀疑其中另有蹊跷,一直暗中调查,包括地下花会的组织、运作情况,也不时与王先生商量。”

    嘉庆帝笑道:“朕并非怪罪于你,身为太子本该慎言慎行,非有十成把握不轻易下判断……陶兴予的事办得如何?”

    伟啬贝勒赶紧将陶兴予暴亡的情况说了一遍,嘉庆帝拍案而起,怒道:“朕早听闻牢中狱卒胆子大得骇人,想不到竟猖獗到这等程度,抢在朕提审前杀人灭口!这班奴才必须全部处斩,一个不留!”

    “微臣已将相关人等拘捕,听候处理。”伟啬贝勒道。

    绵宁说:“此事由儿臣负责审理,一定要追出幕后凶手!”

    嘉庆帝点点头,目光透过窗户不知想起什么,喃喃道:“注意适可而止,涉及面不要过大。”

    伟啬贝勒一怔,绵宁不愧常年侍候在他左右,心念稍动便知所指,恭声说:“儿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