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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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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山雨欲来(3 / 3)
女人之后未交代更有价值的情况,玉花堂也查封了,包括老鸨在内被打得死去活来,但除了说那女人是成亲王亲自指定,派金侍卫前来接洽外,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若在平时也罢了,成亲王刚走马上任来年会试主考官的紧要关头出了这等事,绵宁满心疑惑,又将那女人拘来细细审讯一番,与玉花堂一样,她将一切都推到金侍卫身上。绵宁立即下令彻查金侍卫,结果得知此前他曾在善扑营干过几年,而善扑营正由阿合保负责。

    换作别人,肯定要追查到善扑营,但绵宁与父亲嘉庆帝一样隐忍守拙,只冷笑一声就此作罢,私底下吩咐手下暗中调查。

    到了第二天黄昏,成亲王还是昏迷不醒,嘉庆帝不得不重新考虑主考官人选,八王爷那边不能提了,好马不吃回头草;太子身上兼职甚多,分身乏术,思来想去,只得把重任交给同胞弟弟庆亲王永璘。实际上嘉庆帝并不愿意动用这颗棋子,作为亲兄弟,他对永璘寄予相当的信任,之前已任命为镇西大将军,统领精锐八旗军以及京畿一带的驻军,拥兵近数万,若非皇帝的亲弟弟,其他人坐在这位置一刻也不得安宁。纵然如此,嘉庆帝仍有提防之心,不想庆亲王干预朝政,因此近年来都在边关要塞奔走,极少在京城露面。

    消息传开后地下花会赔率大幅降低,赌客们原先指望成亲王昏迷不醒后,主考官一职应由仪亲王担任,而阿合保这个渠道则是众所周知的,如此一来指望值大减,不少赌客甚至要求撤回押注,使哈丰阿急得跳脚。

    与此相反的是,押注于王秋和解宗元对赌的赌客越来越多,赔率也随着市面传播的各种小道消息一变再变,茶馆酒店、街头巷尾,到处都有投注押注的地方,据说六部衙门公务之余也激烈辩论两人孰强孰弱,最有趣的笑话是说上书房几位大臣处理各地奏章时,突然有人说了句“听说解宗元病了”,其他几个人一跃而起,忙不迭要去变更赌注。

    此役的影响程度甚至深入到深闺绣房之中,那些成天枯坐于闺房无事可做的少妇贵人,见了王秋和解宗元的绣像——两人均是风度翩翩的白面书生,眉目间有几分清秀和硬朗,更加爱不释手,往往凭着个人喜好押上重注。

    其深层次原因是近年来江湖门派鲜见公开的单打独斗,两人既代表各自门派的最高水平,又关系到江湖地位的此消彼长,而且令喜好八卦者津津乐道的是涉及一个公认的美女——卢蕴,使得这场对赌增添了几分趣味。

    眼见押注者越来越多,十三家赌坊竟有些心虚起来:他们也不确定解宗元是否能赢得此役,然而从赔率看,解宗元已比王秋高出三个点,万一败北,将赔得血本无归。但市面上局势已经骑虎难下,无论高官达贵还是贩夫走卒,少则押几十文钱,多达成千上万,地下花会更收得钵满盆溢。

    离决战还有八天时,董先生派人与王秋接洽,商讨具体对赌事宜。王秋出人意料提出以马吊牌(即麻将)决胜负,双方各提一个人参战,但最终以自己与解宗元手中的点数计胜负。董先生感到非常意外,认为四人赌博变数太大,而且历时较长,不利于公开对赌。王秋则针锋相对提出公开对赌并不在原先考虑的范畴,是董先生单方所为,不能作为影响对赌的因素。双方来往较量了几个回合,最终董先生妥协,同意王秋的提议,派解宗元和卢蕴出战,王秋则邀请上回担任与道衍明对赌的公证人——赌门前辈肖定钦参战。

    肖定钦是八大赌门之一——火门的前辈高手,曾在京城创下连胜四十六场的惊人纪录,与王秋的师傅也有些交情,这些年来被爵门和册门联手打压,一直保持低调,但内心深处还是反感于解宗元等人的强势。王秋请他出手,是想依赖他的经验与稳健掌控局面,提防卢蕴放水和解宗元突出奇兵。

    对赌的地点设在香山南山麓的榭水亭,那里视野开阔,一是便于参赌者观战,二是防止解宗元等人耍手脚,三是山道四道八达,万一有特殊情况可以迅速撤离。

    离决战还有两天时,王秋在宇格格、叶勒图和侍卫的陪同下去香山勘查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