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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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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惊天隐秘(2 / 3)
就是这般赌法,看谁有能耐搞到翔实的资料,看谁有耐心细细考证,看谁有魄力押准对象,所以很多人说赌榜就是体力活儿。不过谁叫咱哥俩交情好呢?我有个取胜的捷径,不知老哥是否感兴趣?”苏克济装出见猎心喜的样子,连声说:“老弟快说,我洗耳恭听。”

    哈丰阿低声道:“会试这玩意儿看似高不可攀,神秘莫测,说穿了还不是那回事?监考再严,规矩再大,那都是给老百姓看的,真正生杀予夺的大权掌握在考官手里,说你好你就好,说你不好就不好,绝无翻案的可能,您要说万一哪个考生实在太好压不住怎么办?往试卷上泼点墨,然后批以卷面不整洁就行了。简单吧?往往表面上复杂的事,就要用简单的手段来处理。”

    “喔,老弟认识会试考官?”苏克济问。

    哈丰阿笑道:“我这点儿芝麻官算什么?给人家拎靴子都不配,不过我正好熟悉一个大有来头的人物,此人前两年成功预测六十多位贡生,准确率高得惊人,凡跟在他后面押注的都狠狠赚了一把!”

    苏克济故意胡乱猜测了几个人的姓名,哈丰阿连连摇头,说:“老兄别费这个神了,总之我敢打包票,信他绝对没错。”苏克济突然眼睛一亮,低低说:“要么就是你老弟以前的主子?”

    “嘘!”哈丰阿制止道,“法不传六耳,这事儿当我没说,你也当没听见,心中有数就行。”

    又过了几天,市面上渐渐风传各地上报的考生名单,对比之后发现哈丰阿的名单真实无误,遂主动找上门,直截了当要求加押。此举似乎在哈丰阿意料之中,不慌不忙说:“加押可以,但起点为五千两白银,你承受得起?”苏克济暗想王秋果然是赌门高手,早就洞察地下花会这套伎俩,便搔搔头,又啧啧嘴,面露难色说:“这么多银子?那,那算了吧。”哈丰阿漫不经心说:“回去凑一点,找亲戚朋友借一点就行了。”苏克济摆摆手道:“上次三千两已经把老本都押上,五千两,嘿嘿,玩不起啦。”说着装出意兴阑珊的样子转身离开。

    “等等。”哈丰阿上前拉住他说,“别看现在投入大,咱们有绝对可靠的内幕消息,押一个赚两倍,这种包赢不赔的买卖哪儿找去?咬紧牙关多押点,明年还不知什么状况呢。”

    苏克济脸上露出心动的样子,然后又灰溜溜说:“我明白老弟的意思,但五千两银子……实在没法凑。”

    “我有办法。”哈丰阿凑上前挤眉弄眼道,“老哥听说过郗大娘吗?艳名冠京城的那个,她开了家地下钱庄,实力雄厚,老哥若有意借钱我可以代为牵线。”苏克济犹犹豫豫道:“那是不是高利贷?要押地契房契的,万一还不起我岂不倾家荡产?”哈丰阿热切地说:“怎么会?咱们哥俩相识多年,我还会坑你?来,我帮你算笔账,看看借郗大娘的钱合不合算。”

    噼里啪啦打完一通算盘,算出的结果是借五千两银子,刨去本金利息最后净赚三千四百两。

    “怎么样?这么好的事到哪儿找?”哈丰阿笑嘻嘻说,“要不下午我就陪老哥找郗大娘?”

    “让我再想想,让我再想想。”苏克济使出拖刀之计,过了三天方在哈丰阿的陪同下来到八大胡同郗大娘的妓院,一直走到第四进院落,那是郗大娘单独接待客人的地方。

    按哈丰阿的说法,借款手续很简单,只须把房契地契交给郗大娘,核实无误后便拿到五千两银票,整个过程最多一个时辰。然而那天郗大娘似乎特别忙,小院里人进人出,都是些陌生面孔。她将哈丰阿、苏克济安置在西厢房,那些陌生人则在东厢房。虽然中间隔着客厅,仍可隐约听到那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再坐了一阵子连哈丰阿都没了人影。

    刚开始苏克济慎记王秋的关照,端坐在座位上不敢轻举妄动,等了约一炷香工夫,那边仍无动静,哈丰阿也没有出现。苏克济有些不耐,起身在门口转了转,细心听对面,依稀有“嚓嚓嚓”的刻意压低嗓门说话的声音,心念一动,遂快步来到屋后,沿着墙根一步步挪到东厢房窗下,将耳朵贴在墙上偷听。

    东厢房里约有七八个人,郗大娘、哈丰阿都在其中,似乎为“昨晚意外失手”之事激烈辩论——就是王秋等人中途杀出救走陈厚全家。有的认为此事与王秋有关,主张纠集人手包围旗杆巷,将王秋一刀灭了;有的认为应该谨慎行事,通报给董先生定夺;还有的担心陈厚捅出娄子,对整个行动造成影响。听得出郗大娘急欲结束会议,不时压制比较激烈的话语,但指责哈丰阿的声音越来越多,认为他一味想从拉拢赌客、介绍高利贷中捞取好处,对教会的任务敷衍了事,极端不负责任。哈丰阿起初不怎么辩解,随着攻击升级也按捺不住,反驳说你们这帮王八羔子只知道躲在幕后出点子,想过指令的可行性和危险程度没有?说我无能,你们去试试?这一来捅了马蜂窝,屋里众口一词抨击哈丰阿,连郗大娘都压不住场子。

    苏克济正在费劲地琢磨“教会”所指何意,突然在众多声音中听到“咱天理教”,如遭雷殛,身子颤抖着差点没瘫到地上。作为癸酉之变的经历者,他太清楚天理教的厉害了,也清楚介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