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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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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劫后重生(2 / 3)
明英啰嗦半天早不耐烦,痛骂声中寒光闪闪的刀剑出鞘架住他们脖子,包括明英在内。

    “快住手,都是一家人,别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伟啬贝勒假情假意说,暗下却做手势要侍卫们控制住局势,同时命人将王秋抱到准备好的担架上迅速离开。

    见王秋被抬走,伟啬贝勒这才走到被四柄刀剑架住的明英面前,慢慢将绵宁亲笔写的手谕展开,道:“看清楚了,这是太子爷的手迹,这是太子爷的印记,倘若再不信,明天让你上司找太子爷问个明白,兄弟们,撤!”

    明英怔怔看着伟啬贝勒一行人扬长而去,突然低吼一声,反手一拳砸在坚硬的墙壁上。

    王秋迷迷糊糊醒过来,先看到一张泪流满面的俏脸,正是宇格格,然后是叶勒图关切而愤怒的脸,再就是微笑的伟啬贝勒,喃喃道:“我……在哪儿?”

    宇格格见他苏醒,连笑带哭道:“我哥拿太子爷的手谕把你接到贝勒府,没事儿了,安心养伤吧!”

    王秋脑中紧绷着的弦一松,又陷入昏迷之中。

    伟啬贝勒凭私交请来太医,为王秋作了全面细致的检查,还好,基本都是皮外伤,未伤及五脏六腑,当下用大木盆泡了药草,将王秋浸在水里约一炷香工夫,擦净后再敷了一层药膏,叮嘱说每天换两次,十天后应该能下床行走。

    看着王秋的惨状,宇格格泣道:“这事儿不算完,一定要找明英的晦气,把他狠狠修理一顿。”伟啬贝勒斥道:“事关重大,不得耍孩子脾气……既然太子爷都卷进来了,明英能有好日子过?”

    明英这厮也是极为难惹和强悍的角色,见得罪了太子爷,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收集王秋犯案的证据连同编造的审讯记录上交顺天府,暗指犯人被太子府强掳出狱。顺天府如何肯接这烫手山芋,建议明英转给应天府;应天府自然不上当,推说案情重大须由大理寺接管;大理寺认为伟啬贝勒是皇亲国戚,应交宗人府处理;宗人府丞正好是明英的远房长辈,将明英骂了个狗血喷头,说你想死自个儿寻僻静的地方跳河或自缢,别连累你大爷,瞧你这么大岁数了老婆都没娶到,大爷我还有六房妻妾等着照料呢,竟敢说太子爷的不是,你算什么货色,你有几斤分量?明英讨个没趣,怏怏带着手下喝闷酒去了。

    王秋在贝勒府躺了十多天,每天有宇格格无微不至的照顾,成天守在床边陪着说话解闷,弹琴吟诗,日子过得舒适惬意,身体也渐渐恢复了元气。考虑到长期住贝勒府多有不便,且宇格格举止亲热,从不在下人面前避嫌,传出去有碍其声誉,王秋主动提出搬出去住,并让叶勒图寻租合适的四合院。

    宇格格担心明英等人贼心不死暗中寻隙生事,万一出了意外难以呼应,执意不肯,跑到伟啬贝勒那儿掉眼泪。

    这段时间伟啬贝勒也有烦心事儿。明英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在八旗圈里四处造谣中伤,说宇格格不顾皇家尊严和八旗祖训,对江湖骗子王秋以身相许,甚至欲违反朝廷关于满汉不准通婚的规定,准备下嫁于他。上回奉太子手谕救人则被渲染成大闹刑部大牢,强行抢走待罪之人,闹得伟啬贝勒十分被动。

    伟啬贝勒非常理解妹妹的孤寂和情思,因此对她诸多逾越礼节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有时还默默提供便利,为的是使宇格格开心快乐。但他内心深处——或者是他的底线,从未考虑过婚嫁,总想等妹妹玩够了之后,安分守己找个贵族圈里的男人嫁了,如果地位尚可哪怕做妾也可以,至于王秋,来自江湖还回到江湖,京城虽大却不属于他,过去经历的种种权当一场梦罢了。

    按伟啬贝勒的设想,这番意思要等到王秋在京城的事告一段落,即将离开时与宇格格摊牌的,然而明英因爱生恨胡搅蛮缠之下,将伟啬贝勒置于进退两难的境地。很明显倘若棒打鸳鸯,宇格格这边大吵大闹觅死觅活都在意料之中,那也由她去,有个两三天工夫就罢了;王秋那边势必要生分了,却又与绵宁的设想不符,因为王秋在太子心目中的一局大棋中占有相当重要的位置,在实施过程中需要及时沟通、调整策略。

    反复权衡利弊,伟啬贝勒决定再顶一阵,等父亲克勤郡王亲自过问时再作打算,无论如何绵宁的大事要放在首位。

    遂温言道:“王先生的想法很有道理,贝勒府可以救急,但不能长期供他避难,否则宗人府那边会找咱们的麻烦,其他不说,就‘结交江湖骗子’一条就够受的,你担心的安全问题哥也考虑过,嗯,这样好不好,贝勒府右边的旗杆巷里有处空宅,原来是爷爷那辈儿给包衣奴才们休息用的,后来闲置了,明儿个哥派人清扫一下,让叶勒图陪王先生住过去,再不济安排两个仆人两头跑,如何?”

    他说得入情入理,旗杆巷离贝勒府不过两三百步的距离,往来也很方便,宇格格只得应允。

    搬到旗杆巷那天,王秋抽空到棋盘街乌潭巷的聚财钱庄去了一趟,打听到陈姓狱友的地址,准备过两天备些礼品专程上门致谢——若非陈家媳妇及时将信息通报给贝勒府,以明英的残暴冷血,没准那天夜里自己就没命了,想想都觉得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