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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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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蒙陷入狱(2 / 3)
很快将王秋压到冰凉的雪地上,明英上前麻利地给他上了铁铐,又五花大绑起来,蓦地仰头狂笑,顺便朝他脸上踹了一脚,恶狠狠道:

    “押到刑部大牢,看爷怎么收拾你!”

    迷宫式的巷道,污浊和着血腥味的空气,偶尔传来的呻吟声和怒骂声。再度进入刑部大牢,王秋感觉既熟悉又陌生。关押的线路与上次差不多,但狱卒格外凶神恶煞,每走两步便踢他一脚,或在他脑后甩两下,等到了囚室猛地一推,王秋两手被铐,身上也绑得像粽子,身体失去平衡,以猪啃地的姿势倒在地上,牙根撞得嚓嚓直响,一缕鲜血沿着唇边流下来。

    “这位爷,请一边说话。”

    经过上次探狱,王秋懂了监狱里的规矩,强忍疼痛叫道。

    狱卒打量他一眼,道:“你是明英大人关照下来的重犯,有什么思量咱可不敢,哼,过几天再说吧。”说着关好牢门扬长而去。

    王秋无奈,一动不动躺在潮湿冷凉的地上歇了会儿,再努力以手四下摸索。触手处全是坚硬的墙壁,没有窗户,没有床。他深深吸了口气,将早晨下雪后的经历在脑中细细过了一遍,心里略有所悟:

    从卢蕴到明英,绝对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先是卢蕴以情动人,希望不伤和气地解决此事,被拒后明英出场,用最蹩脚却是最实用的栽赃手法,将王秋关入大牢。

    与此同时王秋还想通刚才的疑问——卢蕴等人何以知道自己为陶兴予案而来,一定是明英放的风!

    明英从他夜探天牢推断出与陶兴予有关后,又进行了深入调查,然后大肆宣扬将他卷入此案,解宗元闻讯后迅速找到明英,双方一拍即合,策划了这个圈套。

    临近正午时,明英派手下过来审讯,告诉说在他住的客栈房间里搜到大量赃物,要王秋如实交代犯案经过。王秋自然一口否认,明英遂挥动浸了油的皮鞭将他打得皮开肉绽,体无完肤,临了还浇上一盆冷水,放言道这才是开始,厉害的还在后头!

    没过多久狱卒进来,用链子把他锁在尿桶旁边,链子一头套住脖子,一头绕住铁门栅栏,链子绷得很紧,使王秋坐不能坐,立不能立,身体半斜着倚在墙壁上,真当是生不如死。

    挨到傍晚时分,又来了一名明英的手下,脾气比第一位还暴躁,进来就说你一定不肯招是吧?劈头盖脸一顿猛揍,打得王秋满地打滚,牙都掉了两颗,嘴边鲜血淋漓。然后揪起王秋的衣领狞笑道,瞧你这身板,估计挨不到公堂审讯就玩完了!

    “我……会坚持到底……”王秋伏在血泊中喃喃道。

    不知过了多久,狱卒送来牢饭——一只拳头大的馒头,一小碗汤,馒头散发出浓浓的碱味和霉味,汤如白水一般淡而无味,王秋直觉得反胃,尝了点便放到旁边。狱卒收碗时嘲讽地看看他,也不说话,收了便走。

    入夜,大牢里鼾声四起,王秋浑身上下无处不痛,哪里睡得下,脑海里响着卢蕴的话:人家都知道你为陶兴予的案子而来,再耽搁下去恐有性命之忧!现在看来那是最后的警告,因为明英正躲在附近某个地方,磨刀霍霍准备动手。

    突然一闪念:解宗元不过借了点钱给义父而已,为何得知自己调查此案时如此紧张?还有郗大娘,第二天就向叶赫那拉打听原委。身为债主,欠账要钱是天经地义的事,而且数目并不很大——义父在苏州的良田和店铺足以偿债,紧张到须卢蕴连续两次出面,必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卢蕴反复强调解宗元无意与王秋为敌,他正专心致志做某件大事,不屑与江湖意气用事,既然如此他本该连接触都免了,怎会再三示好呢?由此看来王秋出现在京城,本身就对解宗元的计划形成威胁。

    想到这里,王秋豁然开朗。

    地下花会!

    一定是地下花会!

    解宗元是地下花会的组织者和布局者,而且向赌客提供高利贷,郗大娘也是赌链中的一环,妓院的生意太红火了,赚的钱需要投机生利。

    解宗元试图控制会试结果,千方百计向吏部、礼部渗透,陶兴予和王未忠接到这一讯息后决定将计就计,以入伙并参赌的名义深入其中,掌握更多地下花会操纵、影响会试的秘密,以一网打尽。

    然而陶王两人终究书生气太重,玩心计哪抵得上解宗元这些老江湖?很快便露出马脚。解宗元立即通报给更高级别的幕后组织者——控制会试仅仅靠吏部礼部是不行的,起码有副主考官以上级别的大鳄!于是一张密网洒了下来,陶王两人被事先罗织好的罪名打入天牢。

    正想得入神,左侧墙上突然“笃笃笃”连响三下,王秋一怔,半爬半挪到墙边。墙那边见无反应,又“笃笃笃”敲了三下,王秋连忙回应,并将耳朵贴到墙上。果然过了会儿听到低低的声音:

    “该吃就吃,不能饿坏身体。”

    王秋道:“谢谢……大哥,在下初次入狱没有经验。”

    对面长长叹息道:“谁都没有经验,全是慢慢熬出来的……你叫王秋,是飘门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