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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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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天威难测(2 / 3)
不知道它们每天营业得红红火火,然而历次扫赌清查可曾动着半根毫毛?”

    “十三家赌坊,”宁公子与伟啬贝勒意味深长对视一眼,叹道,“委实是京城一颗毒瘤,但更坏的是各级官员利用禁赌营私舞弊、中饱私囊,有的猖狂至与赌场勾结组织地下花会,大肆骗取京城官吏和八旗子弟的钱财……可恶之极!”

    “原来宁公子是为八旗子弟参赌的事?”王秋问。

    宁公子微微一笑:“王先生闻琴而知雅意,高明高明……是啊,三天前西城门发生一桩命案,镶蓝旗有个牛录刚领了薪饷便忍不住进赌场,结果可想而知,输得精光,回家后儿子闹着想吃碗炸酱面,他恼羞成怒甩了儿子两个巴掌,当天夜里他老婆拿菜刀将他杀了,带儿子跑回娘家,幸好娘家人识得事态严重,第二天将她捆了见官,此事惊动宗人府和大理寺,直接呈报给皇上……唉!”

    王秋恍然。

    大概皇帝闻讯震怒,命令宁公子督办此案,并解决八旗子弟参赌的问题,宁公子苦无良策,于是找自己来商量。

    三人边吃边谈,各式珍馐美味如流水般一道道端上来,偌大的石桌很快堆成两层。宁公子兴致很高,一会儿请教赌场作弊的常规手法,一会儿了解赌门规矩和行走江湖的经验,不经意还谈起轰动一时的袁锡聚赌案。

    嘉庆七年正月,户部官员袁锡聚众赌博被捉拿,由于涉及朝廷高官,嘉庆帝命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理此案,经查步军统领明安、詹事府少詹事鄂罗锡叶勒图等七名官员收受贿赂,包庇赌博,均被革职拿问,有的枷号游示九门,有的发往极边充军,最轻的也受到革职留任的处分。

    之后嘉庆帝连续查处京城聚赌事件十余起,将所有查到的聚赌房屋罚没入官,并规定以后若再有开赌者,除没收房棚,还要治房主之罪。如果租用的是官房,则要追究经管之人。京城十三家赌坊正是那段时期遭受重挫,势力范围收缩了大半。

    宁公子旧事重提,说明自嘉庆帝起决心掀起新一轮禁赌查赌行动,严厉禁止目前兴盛的赌风。

    两壶酒很快告罄,宁公子吩咐下人又上了两壶,王秋劝阻道:“在下不胜酒力,再饮下去就要失态了。”

    伟啬贝勒笑道:“王先生向来冷静持重,真不知失态之后是什么样。”

    “今日难得高兴,大家都敞开来喝,不醉不归!”宁公子拍案叫道,然后亲自提壶给王秋斟酒。

    “好一个不醉不归,看来太子是真的高兴。”

    蓦地右侧假山背后冒出个中年人,青衣长衫,手持折扇,微笑着走过来。

    宁公子和伟啬贝勒大惊失色,同时翻身滚下石凳跪地而拜:

    “儿臣叩见皇阿玛!”

    “奴才叩见皇上!”

    王秋蒙了:眼前难道竟是大清王朝九五之尊、叱咤间可定万人生死的嘉庆帝?而宁公子竟是当朝太子,嘉庆的二儿子绵宁?

    幸好艰苦卓绝的赌术训练以及江湖经验使他迅速反应过来,随两人跪倒叩头。由于不懂宫廷规矩,防止言词间应对不当,他索性假装惶恐状伏地不言,暗暗琢磨嘉庆帝是禁赌查赌的,自己却是恶名在外的赌门高手,倘若被识破身份,铆不定要大喝一声,将自己推出午门斩首,这顿饭原来吃的是“断头饭”啊!

    “平身吧。”

    嘉庆笑吟吟道,缓步进了凉亭很随便地坐下,目光在桌上一扫,早有随从双手递上银筷,他挑了两样尝了尝,道:“太子府的膳厨是该换了,难怪上次仪亲王在你这儿喝完满月酒回去又吃了一顿,永瑆也说太子府每道菜都做得漂亮之极,令人不忍下箸——一下箸感觉全不是味儿,哈哈哈哈。”

    绵宁赔笑道:“儿臣吃的时间长了,倒未曾察觉,既然皇阿玛也这么说,看来要请那位大师傅挪挪地方。”

    “因为你十顿倒有九顿在宫里吃,平时应酬又多,哪顾得上府中小事?”嘉庆瞟瞟伟啬贝勒,“伟啬,近来克勤郡王身体可好?那几房侧福晋还吵架么?”

    “回皇上,家父身子骨挺硬朗,每天能拉拉硬弓,抛几下石锁,至于侧福晋们,这个……奴才以回避为主,眼不见为净。”

    嘉庆忍不住大笑:“眼不见为净,治理江山可不能这般回避啊,对了伟啬,前天你跟兰登、舒提几个王子贝勒随太子到东陵谒拜,回去后干什么了?”

    伟啬贝勒额头直冒汗,期艾半晌一咬牙道:“回皇上,因为时辰尚早,便到兰登王府玩……玩叶子牌,后来少了张牌,怎么都找不到,大家只得作罢,遂安置酒席喝到天黑……”

    “可是这张?”嘉庆从袖中取出一张牌。

    伟啬贝勒脸色惨白,跪倒在地声音颤抖道:“皇上圣明,就是这张金孔雀!奴才,奴才实在惭愧得很……”

    心中将所知道的神灵统统拜了一遍,须知刚才若因为嘉庆反感赌博而撒谎的话,性质就不同了,属于欺君之罪,就算不被当场斥责兴师问罪,以后都没好日子过。

    嘉庆将牌交给他,温言道:“朋友之间小娱,不算聚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