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比两人独处时好多了。如此过了一个多时辰,直练到天色全黑下来才回到花厅休息。
毕竟平时甚少运动,叶赫那拉觉得有些疲乏,加之全身出了一层细汗,过后稍有回凉,便蜷在椅上连喝几杯热茶,懒洋洋话都不怎么说。王秋计算着时辰,心想她若借口太累不想去郗大娘那边就糟了。
小婢进来续了第五回茶,叶赫那拉突然笑道:“别紧张,我答应的事绝不会反悔,今晚一定遂了你的心愿。”
“多谢福晋。”被她点破心思,王秋不免惭愧。
“王先生是否觉得我太过孟浪?不像王先生心目中王府妃子的形象?”她幽幽道。
他一惊之下赶紧站起来:“草民不敢……福晋平易近人,和蔼可亲,是草民……想都不敢想的福分。”
“骗人……”她头仰在椅背上眼望着屋梁,“谁能让王先生真正动心?宇格格?”
王秋更是汗如浆出,急急辩道:“福晋误会了,宇格格……只是关心草民而已,草民万万不敢有非分之心。”
“非分之心?或许人家愿意你有呢,王先生可知她为何二十出头还待字闺中?那没福气的死鬼贝勒并非主要原因,根本在于她看不上这班八旗子弟,又不愿给王爷贝勒们做妾,因此一年一年拖下来。”
“喔——”
两人又扯了些闲话,叶赫那拉见时辰差不多起身换衣,然后与来时一样,两顶软轿从后门没入夜幕中。
从胡同出去后,全程都是熙熙攘攘的大街,各式风味小吃沿街一字排开,什么香味儿都有,馋得行人忍不住停下脚步尝鲜。再往前便是绸缎庄、金石字画铺成堆的地方,听不见吆喝,但千余盏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由不得你不打量两眼。再向前走了一段,隐隐有脂粉香和莺歌燕语之声,轿子也渐渐慢下来。
王秋暗自奇怪:难道京城名媛,千金吝于一见的郗大娘竟置身于京城最着名的烟花之地——八大胡同?
正胡思乱想之际,轿子已快速进入街道右侧一个幽深安静的胡同内,靠墙一溜停着样式不同的轿子,角落里还系着几匹高头大马。
两人下了轿,便有管家上前询问,叶赫那拉也不说话,示意轿夫提起灯笼在面前一照,管家恍然,拱手说:“里面请。”
叶赫那拉一指王秋:“他进去。”
管家点点头转身带路,王秋经过叶赫那拉身侧时,她突地一拉他,贴着他耳边道:“留点神,这个女人不好惹。”
她温软香腻的嘴唇几乎碰到他耳朵,他一阵气急心跳,竟没来得及说句道谢的话。
拉开厚重的黑漆大门,院内灯火通明,亮得有些刺眼,扑面而来的是前厅调笑声、打情骂俏声、酒盏碰击声,还有人在院里踉踉跄跄转来转去,不知想干什么。管家领他从前厅右侧绕过去,后面一幢楼明显安宁些,只依稀看到人影在门口走动,再后面一幢楼更静,灯光也暗了不少。
闹了半天原来是妓院,所谓京城名媛不过是京城最大的老鸨罢了,想通此节王秋暗暗好笑。
走到第四进院落,一排三居室平房里只有左侧厢房亮着淡淡的粉红色灯光。
管家做了手势便悄无声息走了,王秋整整衣束,深呼吸几口气,平稳地走了进去。
左侧厢房门关着,他轻轻叩了两下再一推,里面的布置使他一怔,右腿悬在半空竟迟迟没落下去。
厢房并不大,两盏灯均用粉红镂空绣花罩罩着,屋内帷幕、窗帘、地毯乃至墙上的字画都是粉红色,空气间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甜香。中堂右下角有个浅浅的八卦图案,两边各有四个小字“真空家乡,无生老母”——王秋微微蹙眉,觉得似乎在哪儿见过,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正对门软椅上半躺着一个女人,一袭粉红色纱裙,却露出两只雪白粉腻的胳臂,在一片粉色中格外晶莹夺目。
“你是王先生?扫遍京城十三家赌坊,被伟啬贝勒视为座上宾的王先生,今晚有何贵干?”
她的声音微带沙哑,低沉中有着某种迷人的磁性,让人听了遍体舒坦,恨不得她说得愈多愈好。
王秋这才回过神,踏步进去直截了当道:“你可认识吏部陶兴予?”
郗大娘显然很不适应他直来直去的风格,轻蹙眉头,纤细指头支在下颌,过了会儿道:“王先生千方百计见我一面,不谈风花雪月,就为了问这句话?”
“先回答我的问题。”
郗大娘站起身,曼妙凹凸的身材在薄纱下隐约可见,一步三摇走到他对面,高耸的胸部几乎触及他身体,手指轻轻从他额头慢慢划至嘴唇,柔声道:“不解风情者,非王郎莫属,然则凡进我香闺者无不深谙其中三昧……”
她身体散发出成熟女人特有的脂香和着体香的气息,配以缠绵粘软的声调,还有薄纱下泛着光泽的胴体,组合成极具诱惑的奇异氛围。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目光从她身体移到脸上,发现她眼珠竟是碧蓝色,这一下仿佛被粘上似的再也移不开,意识也逐渐迷糊起来,只觉得整个身心飞快地从她宛若